小碎步跑去了旁边的杂货铺。
杂货铺看门的是个佝偻老头,耳朵半聋,说话跟吵架似的。
桃枝只问了一句“巷子底那位是谁”,老头子便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温秀才嘛!谁不认识!”
“正经江州人氏,他爹原来是江州府学的教谕,也算书香门第。三年前遭了水灾,家底子全没了。”
“祖产被他叔伯骗去变卖,还欠了一屁股外债。他带着老爹老娘一路逃荒到咱柳桥县。”
“也是个命苦的。他爹病着,他娘眼睛不好。就靠他一个人打零工、帮人记账、写书信,勉强糊口。”
老头子说到这,忽然压低了嗓门,一脸神秘。
“不过这后生有本事。”
“咱这片的邻里纠纷,甭管是吵架的还是动手的,到他跟前都能给平了。柳桥县的人现在有事都不去衙门了,都来找温秀才。”
“上个月码头上两拨脚夫抢活干,打得头破血流。县衙的差役去了没压住。差爷去请了温秀才,三句话搞定。”
“他就站在中间,不偏不倚,把两边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“谁多干了多少活、多拿了多少钱、谁家的婆娘上个月借了对面三斤米还没还……连这种破事都记得门儿清。”
“两拨人当场握手言和了。走的时候还非要请他喝酒,温秀才也没去,说家里爹还等着他煎药。”
桃枝跑回来,把打听到的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