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直接冲苏婉开了腔。
“苏婉,你倒是舒坦!我那侄儿刚走满一个月,热孝还没脱,你就忙着摆布做买卖?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沈家的规矩?”
苏婉攥着布角没抬头,等他说完了,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小叔,相公百日未过,铺子不开,我吃什么?喝什么?这布庄是我娘家的陪嫁,跟沈家没有半文钱关系。”
“娘家陪嫁?”胖子嗤了一声,大手一伸,直接推倒了竹架。
几匹刚搭好的棉布哗啦啦摔下来,摊在地上,沾了满街的灰土。
苏婉猛地抬头。
胖子双手叉腰,满脸不在乎。
“嫁进我沈家的门,你的东西就是沈家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我侄儿不在了,铺子、布匹、纺车,自然该我们这些做叔伯的替他管着。”
苏婉蹲下去捡布,手在抖,却一匹一匹仔细拍着上面的灰。
“小叔说这话,不怕官府的人听见?契书在我手里,这间铺子是我名下的产业,谁来了都是这个理。”
“契书?”胖子身后一个伙计凑上前,阴阳怪气地插嘴,“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契书?”
“保不齐是藏起来想独吞家产?”
“再说了,你嫁进我沈家两年,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,断了沈家的香火,还有脸守着我那可怜侄儿留下的铺子?”
苏婉抬布的手停住了。
她没说话,嘴唇抿得很紧,眼眶红了一圈,但没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