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顾明月带着桃枝赶到普济堂江州分号。
马车还没拐进巷口,远远就听见陈三刀那把破锣嗓子在吵吵。
“让你每天赶着鸭子跑,你就得跑!你跑不动就养条狗,让狗追着鸭子跑!”
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站在店门口,手叉着腰,脸涨得通红。
“陈掌柜!我们家那鸭子腿都跑细了!别人家的鸭子蹲圈里吃食长膘,我家的倒好,越养越瘦!”
陈三刀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,挺着胸脯不苟言笑。
“瘦?瘦才对!你见过跑山鸡没有?满山跑的鸡,肉紧不紧实?香不香?”
婆子被噎了一下。
陈三刀眉头紧皱,再三强调。
“老嫂子,我跟你说,既然加入了普济堂,想要跟着我们赚钱。养鸭这事你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。”
“每天必须赶着鸭群出去跑三趟,下水游一趟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,那就退还鸭苗。咱们解除契约!”
婆子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又不敢真得罪了陈掌柜。
毕竟普济堂的名号现在在江州可是传遍了。
东家仁义,给的工钱还高。
眼下想要加入普济堂的百姓越来越多,而名额有限。
现在普济堂江州分号已经不再招人了,若是退出可就真白丢了这金饭碗。
婆子气鼓鼓地摆了摆手,“唉,罢了罢了,我回去养条狗,让狗去赶鸭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