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两。嗯。挺……挺好。想来月儿眼光应该有独到之处。”
顾明月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大人,此刻脸上的表情,像极了一个盯着银行账单却不敢细看的老父亲。
嘴上说挺好,手里茶杯已经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爹,”顾明月放下筷子,“您听过'藏富于民'吗?”
顾德白维持着微笑:“……听、听过。”
“我这叫以退为进。”
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叩。
“那三万两买的是地,买的是资源,买的是将来的市场。等时机到了,变现后利润最少翻一倍。三万两,回头就是六万两。”
顾德白僵着脸听完,沉默了两秒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回头六万两。”
“是。”
“翻一倍。”
“对。”
呵呵。
顾德白深吸一口气,心都在滴血。
就那鸟不拉屎的荒山头?还翻倍?
他那傻闺女哦!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!
蒜鸟,蒜鸟,还是自己日后再努力多捞点钱,让女儿开心无忧地霍霍!
顾德白脸上浮现出一种勉强挤出来的欣慰。
“好!好闺女!有出息!出息了!爹高兴!”
他声音哽了一下,转过头,悄悄用袖口按了按眼角。
顾明月眼皮微抬,视线从她爹那双通红的眼睛上扫过,默默低头,继续吃饭。
“我哥呢?”顾明月往饭桌另一边空着的位子扫了一眼。
候在旁边的小厮弓着腰,声音压得很低:“回小姐,大少爷晌午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,到现在还没出来,饭也没用。”
顾明月筷子顿了一顿。
她哥这第一关龙床还没爬呢,该不会又触发新任务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