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从零开始的黑暗童话世界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二百一十一章:病(第2/3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友情?
    上一个想和他当朋友的人,尸体刚被他亲手火化。
    爱情就更别提了……他连恋爱的记忆都没有。
    那些童话里发生的爱情,在他眼里只是需要被解构的、充满了阴谋诡计的故事。
    更何况还有第二人格的存在,天知道会不会又变成像白雪皇后那样自己嫉妒自己的情况。
    得想一个更现实的方法,斯托里盯着桌上那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。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他在记忆里翻找童话故事里出现过能控制人心的魔法或者道具。
    催眠,魅惑,洗脑,契约,诅咒——什么都行。
    然后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,穿花衣的吹笛人,站在小镇的广场上,吹着笛子,身后的孩子排成一队,像被线牵着的木偶,跟着他走进山里,再也没有出来。
    吹笛人的笛子,那东西能催眠孩童,能控制人心。
    刚好,他之前路过磨坊镇的时候,听说过那里爆发了吹笛人事件。
    如果那个吹笛人还在,如果他手里还有那根笛子,或许可以搞到手。
    但那根笛子对现在的小红帽还有用吗?她消化了皇后的灵魂,脑子里装着近百年的阅历,心智已经不是孩童了。
    那根笛子的催眠效果,对成年人能有多少效果?还有那个随时会醒来的第二人格,一根笛子能压的住吗?
    而且真有效的话,那对他而言反而是坏消息。他还没拿到笛子,就得先面对一个被吹笛人控制的小红帽,他可没把握能从那种局面里全身而退。
    想到这,斯托里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,留了个“以后再说”的标签,塞进脑子深处。
    不能赌。笛子的事,只能想办法让吹笛人自己拿出来,或者让别人去拿,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    小红帽咽下最后一口肉,舔了舔手指,抬起头看向斯托里。
    他也吃完了鸡腿,正盯着桌面上的空盘子发呆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像两口枯井。
    他的脸色很差,眼窝深陷,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把那些疲惫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。
    她歪了歪头,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猎人?你是不是累了?”
    斯托里的眼皮眨了一下,目光重新聚焦。“没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然后又补了一句,“吃饱了吗?”
    小红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用手指戳了戳,然后抬起脑袋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那就回去睡觉吧。”
    斯托里从怀里摸出钱袋,丢在桌上。银币滚出来,在桌面上转了几圈,叮叮当当倒了一片。
    店员数都没数,一把拢过去塞进柜台,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。
    推开门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最后一点烤肉的味道也吹散了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月光把石板路面照得发白,远处的皇宫在夜色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头蜷缩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    斯托里迈开步子,朝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小红帽跟在他身后,走到他旁边时忽然拉住了他的手。
    “猎人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如果累了就跟我说,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的。”
    斯托里的后背一僵,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。第二人格上号了?什么时候?刚才吃饭的时候?还是更早?
    他扭头盯着小红帽的脸,却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第二人格那种咄咄逼人的占有欲,只是单纯的担忧,像一只发现主人状态不对的狗,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,想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    那双眼睛里的光也不是第二人格那种灼热到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,而是更柔和像烛火一样。
    他见过这种眼神。
    在某次轮回里,在卡森德拉王都的废墟上,在天上挂着两轮月亮的那一夜,在他和小红帽即将被白雪皇后捏成肉酱之前。
    他最后看到的画面,就是这种眼神。
    他的脑子突然“嗡”了一下,那些关于控制人心、催眠魔法的算计,那些画着箭头的思维导图——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。
    他在想什么?都一路走到现在了,他妈的他到底在想什么?
    这种毫无效率可言的猜疑,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?
    明明已经因为这多余的掌控欲,失去了斯诺这张牌,你还要再因此失去她吗?明明她在某个和你一起被捏成肉酱的轮回里,已经证明了她的忠诚吧?
    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真心,就不必如此担惊受怕。你到底在犹豫什么?又在恐惧什么?
    斯托里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。
    开始以一种更理性的姿态审视自己的内心,像一个工匠检查一件有裂缝的瓷器,用手指沿着那些裂纹一点一点地摸过去,寻找裂开的源头。
    是因为情感吗?因为情感过于不稳定,导致他不愿意去相信情感?
    还是他的潜意识在抗拒情感关系的建立?
    他的脑海里响起斯诺的遗言:“是你先潜在地把周围的所有人都当成需要猎杀的目标,才会提防所有人。”
    斯诺确实说对了,他一直把周围的人当成可狩猎的目标,因此排斥甚至恐惧亲密的关系,消极地认为关系的建立注定会朝着坏的方向发展。
    这不是理性,是病,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病。
    他不想和猎物建立情感,怕因此变得软弱,怕那些用算计和利益筑起的铠甲出现裂缝,怕裂缝里会渗进他不熟悉的东西。
    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两个金属复制体说过的话:“试着改变一下你自己吧。”
    “你一路走来,利用、交易、背叛、杀戮,确实高效,但你也把自己困死在了这条路上。”
    “你对‘控制’的执念,对‘未知’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