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房间染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梳妆台的镜子碎了,碎片散落在血泊里,每一片都倒映着摇曳的烛光,像无数只眼睛。
而镜子前——
那个男人跪在地上。
他抱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,他抱着一具身体。
没有头。
脖颈处是一个狰狞的断面,血肉模糊,骨茬惨白。
那具身体穿着淡金色的长裙,裙摆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暗沉的褐色。
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汩汩流出,在裙摆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那个男人——那个和猎人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男人——慢慢转过头,看向他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柔,和之前给母亲梳头时一模一样,尽管脸上和发丝都沾满了鲜血。
看到斯诺,他微微弯起嘴角。
然后抬起手,把食指轻轻贴在嘴唇上。
“嘘——”
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你母后在睡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