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”
为首黑衣人面色大变,指着倒地那人颤声问道。
其余十几名摸金贼,如同看到幽冥鬼魅,尽数定格当场,全员姿态扭曲诡异到极致。
有人跨步前冲,单脚悬在半空,进退两难;
有人双目圆睁,呆呆伫立原地,浑身僵硬挪不开脚步。
所有人瞳孔死死锁定那具惨死的尸体,彻骨寒意瞬间冰封四肢百骸。
这群常年游走荒坟野冢、枕阴眠煞的摸金老手,见过腐尸白骨,遇过墓中机关,闯过无数凶地邪冢,从来不信鬼神,只信手中罗盘、一身本事。
可此刻,他们心底唯一的笃定,彻底崩塌。
这座秦王陵,深埋三百余年,与世隔绝,无史可查、无人进入。
他们自认是窥得天机、独占秘宝的第一人,可眼前这瞬杀夺命、惊雷炸响的非人手段,狠狠撕碎了他们所有自负。
此地有主!
长眠在此的帝王阴灵,或许还未消散!
“鬼……有鬼!”
“是墓中厉鬼!前来索命了……”
不知谁先喊出一声,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尖锐嘶哑的吼声接连响起,恐慌瞬间传染全场,所有人彻底崩盘。
有人开始慌不择路奔逃,被石头绊倒后,爬起来依旧狂奔;有人双腿彻底脱力,瘫软在地,双手撑地狼狈后挪,身躯抖得形同筛糠;更多人扑通跪地,求饶活命,额头狠狠撞击山石,咚咚巨响连绵不绝,这是恶人濒死,最绝望的忏悔。
陆景铭与六哥对视一眼,压住上挑的嘴角,从喉间挤出一声森寒腔调。
那声音不似活人发声,带着地底千年湿冷的腐朽寒气,像是封藏三百年的棺木突然开阖,沉睡百年的阴魂,终于挣脱死寂,现世追责:
“尔等宵小,屡盗阴陵,惊扰长眠亡魂。”
“今日胆敢踏入安本王安息之地,便是尔等报应临头!”
阴恻恻的话语,字字砸在众人耳中,冻彻骨髓。
刚刚拼死逃窜的几人,脚下一软,跌倒在地。
不是不想跑,是神魂俱裂,四肢彻底不受身体掌控!
六哥趁机枪口微抬,连点数枪!
砰砰砰……
连串惊雷炸响,火光频频闪现,每一声枪响,都对应一条人命陨落。
逃窜的贼人接连倒地,无声抽搐,没一会就完全没了动静。
刚刚没有逃跑的几名摸金贼,彻底瘫跪在地,头颅死死抵着地面,不敢抬眼、不敢呼吸、不敢颤抖出声。
有人将整张脸紧贴地面,牙关疯狂磕碰,喉咙里挤出咯咯的细碎颤音,如同待宰羔羊,静待死神宣判。
他们心中再无半分侥幸,只剩一个念头:
自己掘墓损阴,作恶半生,今日,终是要葬身于此,落入墓中厉鬼的掌控之中。
“我问尔等几个问题,如实回答!”
陆景铭声音褪去了阴森沙哑,恢复清冷平淡。
可这份平淡,比方才的鬼语更让人心寒,如同审判者最后的宣判,冰冷、无情、不容置疑。
““此地如此隐蔽,且地处关中地界,尔等是如何寻到这里的?”
“长安城中,是否有尔等耳目?”
跪地众人身躯齐齐一僵,气氛瞬间凝滞。
有几人目光偷偷瞄向黑衣头目,眼神慌乱躲闪。
黑衣头目咬牙抬头,干涩嗓音带着几分慌乱:“大、大人……我等皆是自行遍历山林,摸索寻陵……长安城无人传信,无人指引分毫!”
其余贼人慌忙齐齐点头,动作凌乱慌张,形同惊弓之鸟。
陆景铭垂眸俯视,眼底无半分波澜,只有彻骨的冷。
看来这帮人身后那位在长安城地位不低,都死到临头了,他们还是不敢吐口。
陆景铭侧首,做了个抹脖动作。
六哥心领神会,对着枪口吹了口仙气。
再度响起的枪声,短促、密集、精准!
一声声巨响划破死寂,一条条性命转瞬凋零。
跪地求饶的贼人接连扑倒在血泊之中,猩红血水不断交融汇聚,在地面积起浅浅一层血洼,触目惊心。
短短数息,全场清净。
满地死尸,唯余一人存活。
跪在正中的黑衣汉子,便是这支摸金队伍的领头——丘九。
他半生走阴探墓,北邙寻棺,秦岭探冢,关中无数荒陵皆留过他的足迹,出道数十年从未失手,是关中地界赫赫有名的摸金老手。
自恃精通天星地脉、机关暗道,以为此次盗取秦王陵,依旧是天衣无缝的绝活儿。
他知晓陵墓坐标、知晓封石结构、知晓暗道走向,所有信息,皆有人提前递送。
算尽天时、地利、机关、人心,唯独没算到,这座沉寂三百年的秦王帝陵,藏着两位非人鬼神!
满地尸身、遍野猩红之中,九丘浑身僵硬,冷汗浸透衣衫,五脏六腑尽数被恐惧攥紧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逃窜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活着,绝非侥幸,而是对方刻意留手,留他,必有用处!
丘九头颅死死抵住身下石块,牙齿磕碰,浑身颤抖,彻底破防。
再不敢有半分隐瞒,求饶声从喉间溢出:“大人饶命!小人招!小人全部如实招供!!”
他慌张抬头,眼神惊恐涣散,不敢直视陆景铭二人,语速急促:“陵墓位置、地宫入口、山形图谱……全是司隶府参军张既的贴身幕僚暗中递送!我只是奉命带队盗掘此陵!”
陆景铭眼底眸光骤然一凝,心底暗流翻涌,却依旧面色平静,静静听着下文。
“接到消息时我等尚在洛阳城外有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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