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脚下的路越来越眼熟。
钟繇脚步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,竟然真是上次自己被关了一夜的书房。
陆景铭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有些发虚。
书房门打开,里面果然还跟上次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,空荡荡的。
原本挂在墙上的字画没了,博古架上的古物没了,那架被他收走的屏风位置,亦是空空荡荡。
唯有书架上多了几捆竹简和一叠书信。
陆景铭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上次偷光了钟繇书房。而现在,钟繇要带他来拿字画,拿什么?拿空气吗?
他站在门口,脚步迟疑了一下,忽然有些心虚得不敢进去。
钟繇已经走进了书房,站在那片空空的书架前,背对着他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钟司隶,”陆景铭声音有些发干,“不着急。你可以先写一些,我下次再过来取。”
钟繇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陆景铭心里更虚了,难道钟繇已经发现上次是自己所为?他是在试探自己?
还是说,他带自己来这个空荡荡的书房,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?
他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圆场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。
下一刻,偌大的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