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陈仓市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呼吸均匀而深沉。
陆景铭从梧桐苑小区大门走了出来。
步行了大约十分钟,他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。
淡蓝色光幕一闪,小卡越野车凭空出现。
陆景铭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坐在黑暗中,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,思索了片刻。
李拙诚今天在包间里说“纺织厂的仓库已经被物资堆满,车间里生产出来的布匹也找不到地方放。再不处理,生产线都要停了。”
陆景铭给李拙诚打了个电话,没想到对方一下就接了:“陆哥,你过来吧,我在车间等着呢!”
小卡越野无声无息驶出小巷,汇入了空荡荡的城市道路。
到了厂门口,门卫老孙头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来,看到是陆景铭的车,连忙打开了电动门。
“陆老板,这么晚了还来?”老张头笑着打招呼。
“嗯,过来看看。”陆景铭摇下车窗,点了点头,“你去歇着吧,我自己转转。”
老张头应了一声,缩回了值班室。
陆景铭先将车停在仓库门口,下了车。
打开仓库门,里面确实已经被各种物资填满。
一阵淡蓝色光幕闪过,仓库里的物资瞬间消失无踪。
生产车间的门口也堆着不少布匹,叉车在仓库和车间之间来回穿梭,工人们忙碌地将刚下生产线的布匹打包、码放。
“陆哥,你可来了。”李拙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一脸愁容,“仓库实在放不下了,车间里的成品也堆不进去,我这生产线都快转不开了。你看这批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出?”
“今晚就出。”陆景道。
李拙诚愣了一下:“今晚?现在?”
“就现在,你先让工人进车间,不要出来!”
李拙诚似乎想到了什么,带着那几个搬运工进了车间,并且顺手关上了车间门。
陆景铭左右看看,周身淡蓝色光幕再次涌动,下一刻,堆在车间门口的布匹不翼而飞。
系统升到五级后,空间容量已经远超从前。
如果空间容积还是像以前一样成倍数增长,边长256米的立方体足以容纳整座纺织厂。
陆景铭意识沉入空间看了看,果然,刚收进来的物资只占了空间一角。
离开的时候,陆景铭透过车间窗户,看到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着。
他不由有些感慨,等把大风车发电机弄到东汉后,那边有了电,他想停了这个纺织厂。
不是因为它不赚钱,是因为它太招人眼了。
一个没有销售渠道、没有品牌、没有市场推广的纺织厂,每个月生产出来的布匹和物资却源源不断地“消失”,这种事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
从车间开始生产,区里的统计局、市里的工信局,都打过电话来问“你们的产销数据对不上”。
他需要一个更隐蔽、更自洽的方式来支撑东汉那边的布匹需求。
大风车发电机,就是那个转折点。
有了电,东汉那边就可以自己建纺织作坊、自己织布、自己缝纫。
虽然效率比不上现代工厂,但胜在安全,不用他一趟一趟往那边搬运,也没有人会问“你的布卖给了谁”,因为那些布就在陈仓城的百姓身上穿着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小卡越野。
驶出纺织厂大门,陆景铭直接将车开到了纺织厂后面的断头路。
凌晨三点半,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陆景铭按下了中控显示屏上的【锚点B】按钮。
……
东汉陈仓城的夜,比现代城市要黑得多。
没有路灯,没有霓虹灯,没有从天际线反射的城市光晕,只有头顶的月亮和星星,将清冷的光洒在大地上。
陆景铭和小卡越野凭空出现在城墙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他现在比以前熟练许多,为了避免引起骚动,环绕在小卡周围的淡蓝色光幕并没有立即散去。
陆景铭坐在驾驶座上,透过隐形车窗向外望去。
一时有些发愣。
按照常理,这个时候城门口的吊桥还没有放下,城门还没有打开,百姓应该还在梦乡里。
但此刻,陈仓城门口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。
陆景铭粗略数了数,至少有上百人,几十辆马车和牛车,车厢大多空着。
“难民?”陆景铭皱起眉头。
他仔细看了看那些人的穿着,又不像难民。
难民不会有这么齐整的衣服,不会有这么多车辆,不会有这么从容不迫的神态。
这些人虽然站在凌晨的寒风里,但没有那种仓惶、恐惧、绝望的气息。
他们看起来更像……商队。
而且是规模不小的商队。
陆景铭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收了小卡越野,悄悄显出身形,整了整衣领,大步朝城门口走去。
队伍最后面几个人回过头来,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,都露出了警惕神色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,拱手道:“这位先生,也是来陈仓城做生意的?”
陆景铭回了一礼,没有正面回答,反问道:“敢问这位兄台,从何处来?”
“从长安来。”山羊胡子捋了捋胡子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先生怕是不知道吧?这陈仓城如今可了不得。神泥、布匹、粮食、石炭——样样都是别处见不着的好东西。”
“尤其是那神泥,砌墙垒砖,比糯米浆还结实,价格却比糯米便宜得多。关中、洛阳的商贾都抢着来订货,来晚了可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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