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石小谷!”
男孩拍拍胸脯,“那是我妹妹,石小花!”
旁边扎着两小辫的小姑娘冲她们挥挥手。
“你们认识陆知秋吗?”阿柔试探地问道。
“陆知秋?”石小谷拧起了眉头……
就在这时,院墙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石小谷和石小花看见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,眼睛一亮,扔下水桶就跑了过去。
“陆叔叔!陆叔叔!”
陆景铭笑着蹲下,张开手臂,两个小家伙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“小谷长高了,小花也长胖了!”陆景铭揉揉他们的脑袋。
石小花嘟着嘴:“我才没有胖!”
陆景铭哈哈大笑,从怀里摸出一把糖果,每人手里塞了几颗。
“去,带阿柔和韩芸去玩,好好招待她们。”
石小谷和石小花兴奋的接过糖果,连连点头:“阿姐和里正爷爷、忘川爷爷他们都在砖厂食堂做饭呢,阿姐让我们回家收拾陆叔叔的房间。”
石小花有些不满的说道:“可是陆叔叔的房间很干净啊,阿姐每天都打扫的!”
酸枣这丫头……
陆景铭有些感动,“行了,不用收拾了,你们去玩吧!”
“好咧……”俩小家伙就等着陆叔叔这句话,石小花跑过去,拉住阿柔和韩芸的手:“姐姐,走,我们去广场那边玩!”
四个孩子嘻嘻哈哈跑远了。
韩芸妈妈站在人群里,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露出笑。
她转过头,看向姜月:“姜小娘子,这村子……安全吗?”
姜月点点头,看着那些追逐的孩子,目光温柔:“安全。这村里,没有盗匪,没有乱兵,连吵架的都少。孩子们随便跑,没人会伤害他们。”
韩芸妈妈眼眶有些红。
这些年颠沛流离,女儿也跟着他们东躲西藏,从没安稳过一天。
如果能在这样的地方长住下来……
她看向韩暨,韩暨却早已和马亮跑进了院子。
马亮已经彻底疯魔。
他蹲在压水井边,一会儿压一下,一会儿凑近了看,一会儿用手摸着那金属管:“这结构……这机括……这密封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韩暨也蹲在旁边,比他冷静一些,但眼睛里也满是狂热。
“这井的原理,应该是用气压把水从地下抽上来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可这密封怎么做的?这活塞怎么做的?”
马亮压一下,水流出来。
他又压一下,水又流出来。
“太神奇了!”他抬起头,看着陆景铭,“陆爷,这玩意儿能拆开看看吗?”
陆景铭揶揄:“拆开了你装得回去?”
马亮挠挠头,讪讪地笑。
穿过村子,童川引着众人往山坳深处走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排黑洞洞的砖窑横亘在山坡下,整整六孔,一字排开。
有的窑顶冒着袅袅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。
有的窑口前,工人们正往里面运送砖坯。
那些砖坯码得整整齐齐,一摞摞堆在平板车上,被推着送进窑洞深处。
有的窑口则是往外运烧好的砖,工人们敞着衣衫,干得热火朝天。
青砖滚烫,冒着热气,被整齐码放在窑外的空地上,摞成一座座小山。
马超勒住马,目光落在那六孔砖窑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他打过无数仗,攻过无数城池。
那些城墙,都是用夯土筑成,要耗费无数人力,花上几年甚至数十年时间才能建成。
可眼前这些砖窑,他粗略估算了一下,这六座窑同时开工,一天能烧出多少砖?
一千块?一万块?
有了这些砖,建城墙的速度能快多少倍?
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青砖灰瓦的房子,和那段坚不可摧的城墙。
原来,都是从这些窑里烧出来的。
呼厨泉也看呆了。
他是匈奴单于,草原上没有这种东西。
匈奴人住帐篷,用毡布,烧的是牛粪,煮的是肉干。
砖是怎么来的?窑是什么?他从没想过。
可眼前这一幕,让他第一次意识到:汉人为什么能建起那么高的城墙,为什么能在草原边缘筑起一座座坚城。
不是因为人多,是因为有这些东西。
马亮早就跳下马,盯上了那些来回运送砖块的板车。
他蹲在一辆空车旁边,眼睛盯着车轮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那车轮,不是木头的。
是一圈黑色的东西,软软的,却又结实无比,上面还有深深的花纹。
他伸手摸了摸,那触感陌生又神奇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童川走过来,看了一眼:
“这叫橡胶轮胎。公子从外面运来的,装在车上,拉货省力,走山路也不怕颠。”
马亮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:“橡胶?轮胎?”
他站起来,又跑到砖坯坊,这回看的是工人手上的砖坯模具。
那是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木框,工人把和好的泥往里一倒,抹平,再把木框一提,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坯就成型了。
马亮蹲在那里,看着工人们重复这个动作,一块接一块,又快又整齐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这模具……这效率……是谁想出来的?”他喃喃自语。
另一边,韩暨已经一头扎进了砖窑。
窑里灰尘弥漫,热气逼人,工人们都躲着走。
韩暨却像没感觉到一样,直接钻了进去。
他蹲在窑膛里,伸手摸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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