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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鱼嫁纨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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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功绩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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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提举官姓沈,单名一个廉字,在提举常平司的位子上坐了将近十年,走遍了本路十几个州县,见过的县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    他自认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,谁是真能吏谁是假把式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    可这茂县的年轻县令,倒让他有些看不透了。
    说他能干吧,上堂断案怀里还兜着个奶娃娃,成何体统。
    说他无能吧,那桩杀人案审得干净利落,证据链环环相扣,连他一个做了几十年官的老家伙都挑不出毛病。
    沈廉在县衙的厢房里歇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便让随从去街上打听。
    他不打算惊动贺昭然,想自己先看看,这茂县到底被整治成了什么模样。
    随从姓周,跟了他十几年,是个机灵人。领了命便换了便装出了县衙,往街市上去了。
    沈廉自己也没闲着,换了身半旧的青布袍子,戴了顶斗笠,从侧门出去,沿着主街慢慢逛。
    清晨的茂县县城已经有了几分热闹。
    卖早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地支在街边,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。
    油条在锅里炸得金黄,豆浆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味在晨风里飘散。
    几个妇人挎着竹篮在菜摊前挑拣,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    沈廉在一家卖豆腐脑的摊子前停下来,要了一碗咸的,坐在油腻腻的长凳上慢慢吃。
    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手脚麻利,嗓门也大,一边舀豆腐脑一边跟旁边的熟客唠嗑。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贺大人昨天又审了个大案子,把陈富户给抓了!”
    “怎么没听说!我娘家嫂子的小姑子就在春香楼隔壁住,昨儿夜里就听说了。陈富户打死怜儿的事,县城谁不知道?从前那些县令哪个管过?也就贺大人来了才给做主。”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春香楼的姑娘啊,个个都命苦,就这么被人活活打死了,往常也不敢讨个公道。要不是贺大人,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    “贺大人还给怜儿出了安葬费呢,县衙出的钱。”
    “真的?青天大老爷啊!”
    沈廉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,慢慢嚼着,不动声色地听。
    吃完豆腐脑,他又沿着街往南走。
    路过一间铺子时,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铺子的门脸不大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灵春医馆”四个字。
    门口排着几个人,都是妇人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扶着老人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    沈廉在医馆对面的茶摊坐下来,要了一壶茶,慢慢喝着,目光却一直落在医馆门口。
    他看见一个年轻妇人从医馆里走出来,穿着素净的褙子,头发用银簪挽着,正是昨天在田埂上跟他说话的那位县令夫人。
    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梳着双丫髻,手里捧着药箱,走路时目不斜视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    虞灵春站在门口,弯下腰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了几句话。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色。
    那妇人的眉头紧锁,嘴里说着什么,虞灵春便耐心地听着,时不时点一下头,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,又嘱咐了几句。
    那妇人连连道谢,抱着孩子走了。
    沈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问茶摊的老板:“对面那医馆,是县令夫人开的?”
    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,把抹布往肩上一搭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:“可不是嘛!灵春娘娘的医馆,咱们茂县谁不知道?您要是哪儿不舒服,尽管去,灵春娘娘医术好着呢,药钱也便宜。我去年冬天腰疼得直不起来,灵春娘娘给我扎了几针,又开了几副药,吃了半个月就好了。换作旁的医馆,没个三两银子下不来,灵春娘娘只收了半两。”
    沈廉微微挑眉:“半两?这也太便宜了,够本钱吗?”
    老汉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说:“灵春娘娘说了,她开医馆不为赚钱,就是为了给老百姓看病。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,她连半两都不收,白给看白给药。您说,这不是活菩萨是什么?”
    沈廉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    他又坐了一会儿,看见医馆门口又走出来一个老妇人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的。
    虞灵春亲自扶着她下了台阶,又让那个小姑娘帮着叫了一辆驴车,把人送上车才转身回去。
    老妇人在车上回过头来,朝医馆的方向摆了摆手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。
    沈廉放下茶钱,起身离开了。
    他在街上又逛了小半个时辰,看见了不少有意思的事。
    县衙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黄纸,上头写着今年新定的赋税条目,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,该交多少、什么时候交、交到哪里,一目了然。
    旁边还贴着一张“便民须知”,写着百姓若有冤屈该如何递状子、若被差役勒索该如何举报、若遇急病该如何去医馆求助。
    告示栏前围了几个人,有的在认真看,有的在互相讨论,还有一个老汉指着告示上的字对旁边的人说“这个字念什么”,旁边的人便告诉他念什么,气氛融洽得很。
    沈廉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,心里又记了一笔。
    回到县衙时,随从小周已经回来了,正蹲在厢房门口等他。
    小周见了沈廉便站起来,压低声音说:“大人,属下打听了一圈,这贺县令在茂县的口碑,好得出奇。”
    沈廉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盏茶:“说说。”
    小周掰着手指头数:“北门外的李老头,田产被周裕的弟弟霸占了五年,告状无门,儿子被打死了。贺县令来了不到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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