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婆身分不低,心里暗暗好笑:看情形,真成了杀人凶嫌,千万别被判个“立斩”,那才冤死了。
左右案头,两名镶蓝边的妇人各在小凳坐下,摊开了纸笔,竟是要“当庭录供”的样子。
中间靠右首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妪先开口,道:“本谷承上天垂爱,秉祖先遗训,深山聚族而居,与世无争,与人无尤,愿世人永享太平,同登寿域。是以对暴虐杀戮,悬为厉禁,凡有干犯禁例者,一律从重治罪。”
她的话声刚落,左首另一个老妪突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喝道:“你们三人叫什么名字?由何处来?为什么杀人?一件件从实招来。”
何凌风和费明珠都没有开口。
冯援对她问了些什么话,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,他只注意到这老太婆的巴掌拍在桌案上,其声虽响,桌案却文风未动,案上的纸、笔、墨砚,丝毫没有震动,整张案桌,却已向下陷落了一寸多。
陷落并不是案脚没人地下,而是案脚本身缩短了。
这表示老太婆的掌力,已达到“隔砖碎纸”、“隔山打牛”的上乘境界。
冯援自忖无法办到,心里不禁骇然暗惊,因此忘了答话。
红衣少妇在身后催促道:“童姥姥问你们的话,为什么不回答?”
冯援定了定神,道:“哪一位是童姥姥?”
红衣少妇道:“就是左首第二位,刚才问你们姓名来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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