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。
几天下来,他更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,“天波府”后花园的仆妇和丫环,绝大多数都是冯婉君的同党,而且武功都十分高明。
这些女人,显然来自同一个组织,接受过极严格的训练,绝非临时拼凑而成。
所以,冯援表面很自由自在,实则无时无刻不在严密监视之下。
冯援好像也知道,所以他很安分,从不擅越雷池一步,每次见到何凌风,只谈闲话,不提正事。
他们似乎都在等待什么。
这段时间,何凌风腹部的伤口已经渐渐痊愈了。
今天,何凌风感觉到情形有些不对。
从下午开始,“天波府”后花园突然多了几名陌生女子。
何凌风敢打赌,这些女子绝非“天波府”中仆妇,但是,她们却穿着“天波府”仆妇的服饰,人数大约六七名,由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率领,仔细巡视了后花园每一角落,包括上房卧室也不例外。
她们显然在搜查可能藏匿人的地方,尤其对上房四周,搜查特别仔细,然后,便将其中四人分散在后花园内,中年妇人和另外两名,则留在上房楼中,把守着进出重要通道。
对这些陌生女子的出现,冯婉君未作解释,但何凌风看得出,她对那位中年妇人态度颇恭敬,并且称她为“柳阿姨”。
而那位“柳阿姨”,神情却十分倨傲,脸罩寒霜,毫无笑容。
如果一定要说她曾经笑过,那就是当她初见何凌风的时候,曾用鄙夷的眼光,向何凌风上下打量了一遍,忽然露齿一笑。
那一笑,露出满口黑牙,就像剖开一只腐烂的石榴,直笑得何凌风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,机伶伶连打两个冷战。
不过,恶心归恶心,这一笑对何凌风来说,仍算小有收获。
从柳阿姨露出的满口黑牙,他推断,那八成是嚼槟榔嚼的,再注意她说话时,果然带着岭南口音。
这使何凌风产生联想,芙蓉城香云府也在岭南,柳阿姨这批人纵然不是香云府属下,至少跟香云府有点关联,再不然,就可能是费百龄的侍妾或叛婢,瞒着费百龄在外面活动。
何凌风很想将消息通知前厅的冯援,可惜找不到机会,只好暗中注意楼下的动静。
傍晚时分,苹儿送晚饭上楼,在冯婉君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冯婉君点头道:“知道了,我会料理妥当的,叫她们多留心前面最要紧。”
苹儿放下晚饭退去,何凌风便傻笑着问道:“婉君,你们准备料理什么?”
冯婉君冷冷道:“你最好少问,吃饱饭就老老实实睡觉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别离开这间卧房。”
何凌风道:“我猜得到,你们是准备对付冯老大,那位柳阿姨就是专程为这件事来的。”
冯婉君冷笑一声,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显然,她并不在乎何凌风知道这些秘密,同时也料到何凌风会如此猜想,所以并不感觉意外。
如果何凌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倒反而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了。
何凌风轻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是个局外人,跟双方都毫无渊源,你们要怎样对付冯老大,都与我无关。不过,站在旁观者的立场,希望别伤他的性命,他已经失去武功,不会再跟你们为敌了……。”
冯婉君沉声道:“叫你不要过问这件事,听懂了没有?”
何凌风忙道:“好!不问,不问。各人自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,我吃饱了就睡大觉,这总行了吧!”
说完,低头扒饭,果然不再开口。
冯婉君也匆匆吃了饭,苹儿撤去残肴,主婢相偕下楼,临去时,带上房门,将何凌风反锁在楼上。
她们可能认为何凌风真气已散,伤犹未愈是以没有再制他的穴道。
何凌风早已打好了主意,急忙脱下外衣,用被褥堆成一个假人,侧卧床上,吹熄灯火,轻轻拉开了窗帘。
由窗口望出去,园中一片漆黑,楼下大厅却灯火辉煌,照耀如同白昼。
冯婉君和柳阿姨显然都在楼下大厅里,后花园中也一定有人警戒,但楼内楼外,鸦雀无声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这情形显示,今夜可能有一位重要人物要来,大家正在静静等候。
那要来的人,身分必然在柳阿姨之上,很可能就是主持整个盗刀行动的首脑。
何凌风轻启窗帘,闪身而出,悄然滑落窗外平台,用一只手攀住窗棂,另一只手伸向屋檐,从瓦沿内扯出一付绳索结成的软梯。
这软梯,是他两天前就准备妥当,藏在屋檐水槽下,梯端系着三脚爪,原是为紧急时由窗口脱身使用的。
现在,他知道绝不能缒绳梯而下,那样太容易惊动后花园里担任警戒的人,但若利用软梯攀上屋顶,却既方便,又安全。
人到了屋顶上,可以居高临下,窥探四方,如果越过东北方的花架,借花枝藤蔓掩蔽落地,就不易被人发觉了。
何凌风虽不能提聚真气,身手仍很矫健敏捷,挂稳软梯,一个翻身,已登上了屋顶。
然后,轻轻将软梯取回,调匀呼吸,沿着瓦沟慢慢向花架移去。
刚移过三道瓦沟,下面突然传来人声。
何凌风微抬起头,看见两盏宫灯,正引着一行人由西南方向上房走来。
提宫灯的两个小丫环,原是“天波府”内的人,后面则是四名黑衣女子,二前二后,簇拥着一位穿绛色衣裙的少女。
那四名黑衣女子个个身躯粗矮,衣著也很特别,下面穿着扎腿的长裤,上身是件宽大的短衣,袖口敞开,仅及肘弯,没有衣领和扣子,却用一条宽宽的黑绸带,紧系在腰部,若非头上挽着高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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