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满是褶子的脸,又白了几分。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作孽……都是作孽啊……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走得特别慢,往老宅的方向去了。那背影,说不出的萧索凄凉。
王金珠看着陈老头的背影,心里也叹了口气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当初要是他不那么偏心,不把二房惯得无法无天,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他可不值得同情。
回到家,陈玉香和陈实早就把饭做好了,见他们回来,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咋样了?”陈玉香一脸担忧。
“娘,没事了。”陈天放闷声说了一句,“都判了。”
一家人坐下吃饭,饭桌上的气氛还是有点压抑。陈实扒拉了两口饭,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书砚他……”
王金珠直接把话接了过来:“爹,这事就到此为止,以后咱们家,就当没这个人。他自己选的路,谁也怨不着。”
陈实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,刚放下碗筷,王小宝就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小妹,外面来了辆马车,停在咱们家门口,说是从府城来的,找你的!”
府城来的?算算日子,柳明远也差不多该来拉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