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疼……”
陈阳没有动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放在床头的木桌上。
“大夫就不请了。家里没钱了。”陈阳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是什么?”陈秀芬盯着那张纸,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。
“休书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屋里瞬间死寂。
陈秀芬瞪大眼睛,忘记了屁股上的剧痛,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:“你说什么?你休我?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,我为你陈家做牛做马,你凭什么休我!”
“你犯了七出之条的‘多言’和‘盗窃’。”陈阳看着她,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造假售假,进了大牢,让陈家蒙羞。最重要的是,你连累了书砚的名声。陈家容不下你。你在家养好身体,就走吧!”
“书砚!书砚!”陈秀芬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陈书砚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“儿啊,你替娘求求情!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!娘不能被休啊,被休了我能去哪儿啊!”
陈书砚看着床上毫无形象的娘亲,语气冷淡而决绝:“娘,爹说得对,我若是有一个坐过牢的娘,以后在书院抬不起头。你放心,等我以后考上举人,发达了,一定会派人给你送银子养老的。”
说完,陈书砚转身走出屋子,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。
陈秀芬呆住了。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陈阳。她突然全都明白了。这父子俩是商量好的。把她赎出来,不是为了救她,是为了陈书砚的名声。现在名声保住了,她这个没用的累赘就被一脚踢开。
“啊——”陈秀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抓起手边的枕头扔出去,“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畜生!我跟你们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