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吹熄了灯,和衣躺下。窗外月色清亮,他心里那念头也清晰无比——是时候了。
翌日中午,一家子吃过晌午饭,桌上碗筷还没收。
陈书砚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看向上首的陈老头和陈老太。
“爷,奶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有件要紧事,趁着一家人都在,我想说说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陈老太还沉浸在昨日的光耀里,笑眯眯地问:“啥事啊书砚?你说。”
王金珠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一口饭,眼皮微抬。
陈书砚目光扫过桌上众人,最后落在陈老头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分家。”
堂屋里霎时静了。只剩墙角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陈老太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僵住,然后慢慢消失。她看着孙子,好像没听懂他的话。
王金珠垂下眼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,嘴角在无人看见处,轻轻勾了一下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