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芬在门口站到天黑,最后是陈老太骂了一句“大冷天的杵在那儿当门神呢”,她才进了屋。
那天夜里,隔壁传来一点响动,像是有人在翻身,又像是有人在抹眼睛。
王金珠听见了,翻了个身,没管。
正月十五一过,陈书砚就坐不住了。
二月县试,他必须提前去镇上,找书院的先生做最后的指点。可出门要钱——住宿、吃饭、买纸墨,桩桩件件都要银子,他手里只有五两银子,太紧巴了。
二房没有余钱了,柳依依那点体己钱,她死活不肯出。“那是我的嫁妆钱,谁也别想打主意。”
陈书砚没跟她争。他找了陈秀芬。
陈秀芬找了陈老太。
陈老太找了陈老头。
当天晚上,堂屋里又是一场闹。
陈书砚站在堂屋中间,脸色铁青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声音:“我只要二两银子。路费、食宿、笔墨,省着够了。考上秀才,以后有的是进项。”
陈老头从炕席底下摸了半天,摸出两锭碎银子,掂了掂,往桌上一拍。
陈书砚把银子收进怀里,一句多余的话没说,转身回了屋。
王金珠靠在自家门框上,嗑着一把炒南瓜子,全程看完了这场戏。
陈天放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说他能考上不?”
王金珠吐了一颗瓜子皮。
“我倒希望他考上,考上了这分家会容易一些,不然到时候肯定闹得一阵鸡飞狗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