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也越来越具体,仿佛亲眼所见。
“听说那陈天放仗着一身力气,惯会欺凌弱小!”
“何止!他那娘子王金珠,更是了得。屠户家出身,性子比男人还野,听说当年在娘家,就能单手撂倒一头猪!”
“啧啧,难怪对读书的小叔下此毒手。怕是看小叔有出息,心里不忿吧?”
“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啊!”
这些话,偶尔会飘进陈书砚的耳朵里。每当此时,他便垂下头,做出黯然神伤的模样,心中却得意非凡。对,就是这样。
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同情、被呵护的感觉。同窗们义愤的声援,夫子温和的宽慰,都让他飘飘然,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戏文里那些蒙冤受屈、终将得雪的主角。
这日散学后,张敬文又拉他去茶楼,一边喝茶,一边眉飞色舞道:“书砚兄,你猜怎么着?我昨日回家,听我爹说,镇上几家铺子的掌柜,近来都在议论你那兄嫂的‘壮举’呢!连刘掌柜家那个最爱说媒的婆子都说,往后可不敢轻易给猎户或屠户家的说亲了,家风如此,谁敢结亲?”
陈书砚心中大快,面上却还端着,苦笑着摇头:“唉,终究是家丑。累及嫂嫂名声,非我所愿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善!”张敬文拍拍他肩膀,“对付这等不知礼数的蛮人,就该让他们知道厉害!你放心,有我们在,定不让你再受委屈。你的名声,我们替你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