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舞对她的消耗极大。以她的内劲境一阶修为,驾驭宗师五阶的真元流转,就像一匹小马驹拉着大车跑了一百里。
“辛苦了。”何成局说。
唐玲闭着眼靠在他肩上,嘴角弯起一丝弧度:“这支舞练了三个月。今天终于跳完了。”
两人在床边坐下。窗外传来林青巡逻时的脚步声,刀鞘磕在腰带上发出规律的低响。远处驿丞的厨房里还有锅碗瓢盆的动静,大概是王守财在给随行人员做夜宵。
“老爷。”唐玲忽然开口,“进京之后,您真的要向慈禧要那道开矿冶铁造炮的许可?”
“要。”
“她会给吗?”
何成局沉默了一息:“恭亲王欠我们十七万两人情。慈禧刚上台,需要地方实力派站队。广州联市是目前朝廷唯一能倚仗的南方武装商团。她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”
唐玲不再问了。她对朝政一窍不通,但她信何成局。五年前他把她从春香楼赎出来时,也是这样的语气,也是这样笃定。那之后她再没问过为什么。
夜渐深。驿馆上房的烛火终于熄了。院中老槐树的断枝静静躺在雪地上,被月光照得泛出冷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