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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道狂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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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章:辛酉之变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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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落在水面上,“只差一丝引子。”
    “这一丝引子,在你这里。”
    林落雪没有接话,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衣襟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安静,和她做所有事情一样。月白布衣褪下,露出下面被花房湿气浸润得微微泛红的皮肤。她的身体很瘦,锁骨和腕骨的轮廓清晰可见,但那双常年侍弄花草的手却异常柔软——指腹没有刀茧,也没有算盘磨出的硬皮,只有被花刺划过的细小红痕。
    何成局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入怀中。林落雪的体重轻得像一捧干花。
    阴阳缠绵决发动。但今日的运转方式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    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特色——不热,不冷,不辛辣,不锋利。她的内劲境一阶在十六房妻妾中排名靠后,纯粹是靠与何成局双修时被动提升上来的。她从不主动修炼,从不运转周天,从不冲击穴道。她的真元就像花房里的空气——温暖、湿润、毫无攻击性。
    但正是这种“毫无特色”,在今天这个时刻,恰恰成了最大的特色。
    前三日连番修炼——周巧儿的米仓贯通、周穗儿的香药冲穴、沈小荷的血引缝合、柳如烟的琴音导引、张颜的安脉香通络、秦舒云的账目盘点、林青孙小蕾的双姝补元——七次修炼在何成局体内积累了七种性质各异的真元势能。这些势能被秦舒云盘点整合到了九成九,但最后那一分,始终无法融合。
    因为七种势能各有各的“性格”——有的热,有的冷,有的刚,有的柔。它们被秦舒云强行整合在一起,但骨子里仍在暗暗较劲。就像一个账本上虽然把账做平了,但实际库房里的货物还在互相磕碰。
    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性格。它不热不冷,不刚不柔,就像一张白纸。当何成局将体内七种互相磕碰的势能渡入她体内时,那些势能忽然安静了下来——因为白纸上画什么颜色都可以,没有底色与之冲突。
    何成局能清晰感受到,周巧儿的阳维脉热力、周穗儿的香药辛辣、沈小荷的血引酥麻、柳如烟的琴音清冷、张颜的安脉香温润、秦舒云的盘点精准、林青的刚猛内劲——这七股力量在林落雪体内缓缓融合,像七种颜料在一盆清水中调和,最终化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统一色泽。
    然后这股融合后的势能,顺着林落雪的元阴之气,缓缓流回何成局体内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何成局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不是破碎的裂,是鸡蛋壳被雏鸟从内部啄破的那种裂。
    宗师五阶。
    一股磅礴的真元从丹田深处涌出,沿着十二经脉奔涌冲刷,所过之处经脉壁被撑得隐隐发胀,却并不疼痛——因为前三日秦舒云的盘点、张颜的安脉香、沈小荷的血引缝合已经将经脉壁修补得足够坚韧。这股新生的五阶真元比四阶时凝练了不止一倍,如果说四阶时的真元是水,五阶就是油——更稠,更滑,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是之前的两倍。
    何成局睁开眼。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淡金色的光,一闪而逝。
    林落雪从他怀中轻轻挣脱,坐起身来。她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,但眼神很平静——似乎刚才那场融合七种势能的修炼对她来说不过是又浇了一次花。
    “恭喜老爷。”她说,声音一如既往地轻。
    何成局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白色菊花,别在林落雪的鬓角。林落雪愣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鬓边的菊花,然后低头笑了一下——那笑容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,但确实是个笑。
    辛酉政变的消息在两个月后传到广州。
    恭亲王赢了。八个顾命大臣里,载垣、端华赐自尽,肃顺被斩于菜市口,其余五人革职发配。两宫太后垂帘听政,年号由“祺祥”改为“同治”。慈禧,这个比何成局小四岁的女人,正式登上了大清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。
    而何成局让秦舒云提前送到恭亲王案头的那份联市账单,在这个时刻发挥了远超预期的效用。恭亲王正需要地方实力派的支持来稳固朝局,广州联市十七万两的军费欠款——对朝廷而言不过是一个零头——被恭亲王大笔一挥,全额拨付。不仅如此,恭亲王还附了一封私信,信里只有八个字:
    “广州稳,广东稳。甚好。”
    随信附带的是一道朝廷的嘉奖令:何成局因“督率绅民,力保危城”之功,由正四品广州知府擢升为从三品广东按察使,仍兼广州知府事。穆特恩调任他省,广东巡抚王文韶暂时署理两广总督。联市商团被正式编入广州民团序列,方世宏、梁铁海各得正六品虚衔,陈玉成由额外副千总实授正六品广州水师千总。
    但慈禧的礼遇不止于此。
    嘉奖令送达广州的当天,穆特恩——即将调任的那位署理两广总督——派人给何成局送来了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
    “新主子想见你。”
    何成局看完信,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    “舒云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    秦舒云从账房的窗口探出头。
    “把那张京城的地图翻出来。还有,让穗儿准备一笔路费——不要银票,要现银。此去京城,该花的银子,一分不能少。”
    秦舒云推了推眼镜,没有问为什么,只说了句:“多少?”
    “先支两万两。”
    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五声。
    “两万两现银,折合一千二百五十斤。需雇两个镖师,一辆镖车。”
    “雇。要最好的。”
    何成局转身走出账房。演武场上,林青正带着护院操练。踏入内劲境之后的她,刀法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,窄锋长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线。何安站在场边,手里握着那柄木刀,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青的每一个动作。
    何成局在演武场边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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