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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道狂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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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:知府余保纯革职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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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落雪妹妹,你可吓死姐姐了!”
    赵麦穗连忙拿来伤药和干净衣裳,沈小荷和周穗儿扶着她进屋换洗,孙小蕾则端来温热的红糖水。林青安静地站在一旁,眼中满是关切。秦舒云泡了一壶安神茶,轻声说:“妹妹受了惊,喝点茶压压惊。”
    何成局站在院中,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温情取代。他知道,这些女人不仅是他的妾室,更是彼此扶持的家人。她们的团结与善良,是他在这乱世中最珍贵的宝藏。
    “当家,”周巧儿擦干眼泪,走到他面前,“落雪妹妹是为了咱们家才受伤的,您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啊!”
    “放心。”何成局握住她的手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伤害你们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从今天起,难民营由驻防营直接接管,我会派专人保护那里的百姓,绝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。”
    众女齐声应下,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。
    夜深人静,卧室内烛火摇曳。何成局拥着林落雪躺在床上,灵瞳微微开启,感受着她体内逐渐平稳的气息。她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呼吸也恢复了均匀,只是在睡梦中仍会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。
    “傻丫头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轻声呢喃,“以后有我在,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。”
    窗外,月光如水。广州城的夜依旧深沉,但在这座小四合院里,却有着最温暖的灯火与最坚定的守护。何成局知道,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,只要心中有家、有爱、有这群愿意与他生死相随的人,他便无惧任何黑暗。
    驻防营大牢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,将余保纯最后的呜咽彻底隔绝。
    何成局站在甬道尽头,手中捏着那枚褪色的玉佩。灵瞳银芒渐隐,他深吸一口气,将翁婿之情连同这阴冷的气息一并压入心底。从今日起,广州城再无“余知府”,只有待审的罪囚余保纯;而他何成局,也不再是谁的女婿,而是这座城池临时的掌舵人。
    钦差林则徐的手令来得干脆利落:“余保纯革职,汉军八旗总旗何成局暂代广州知府印务,整顿吏治,安抚民心。”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朝堂扯皮,这份信任沉甸甸地落在肩头,比任何官衔都更灼人。
    代理知府的一个月,何成局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    白日里,他身着官服坐镇府衙,灵瞳全开之下,衙门里每一个胥吏的心思、每一本账册的猫腻、每一份公文背后的勾连都无所遁形。他雷厉风行地裁撤了十二名与洋行勾结的书办,提拔了三个清廉能干的小吏;将余保纯私设的“陋规”尽数废除,把截留的赈灾银两亲自送到难民营;又借着梁敬斋冶铁坊的账册,顺藤摸瓜查抄了三家为洋人洗钱的地下钱庄,所得赃款一半充作军饷,一半用于修缮城防。
    余府大宅,何成局顾了一队骠和十数马夫,余保纯脸色铁青,看着何成局可冷哼一声,上了马车。“乌纱帽被坑货女婿给弄丢了,只能回江苏老家干商贾。”
    夜里,他回到柳花巷或何府大院,八个女人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周巧儿和赵麦穗轮流为他熬煮参汤,沈小荷与秦舒云帮着整理从衙门带回来的文书副本,周穗儿和孙小蕾负责打探市井间的舆情,林青用念灵之力帮他缓解灵瞳过度使用的疲惫,林落雪则凭借对难民区的熟悉,协助他落实赈济事宜。余姚姚虽怀着身孕,却也时常让贴身丫鬟送来亲手缝制的官服内衬,针脚细密里藏着无声的支持。
    一个月下来,广州城的乱象竟真的被压了下去。百姓们私下里议论,说这位“何代府”比前任强了百倍,不仅敢动真格,还真心为老百姓着想。连十三行的洋商也收敛了许多,再不敢像从前那样趾高气扬地闯衙门、闹事端。
    然而何成局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。余保纯倒台后,朝中那些与他勾连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;洋人吃了亏,更不会咽下这口气。他们都在等,等一个能重新掌控广州城的人出现。
    这个人,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到来了。
    新任广州知府刘浔的官船靠岸时,天上正飘着细雨。他穿着崭新的蟒袍,头戴镶珠顶戴,下船时前呼后拥,排场比林则徐还要盛大三分。迎接的官员们躬身行礼,他却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人群时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里的傲慢与跋扈几乎要溢出来。
    何成局站在迎驾队伍的最前列,灵瞳悄然开启。
    银芒流转间,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父母官,而是一团裹着锦绣的毒雾。刘浔的身上沾着浓重的麝香与酒气,怀中揣着三封来自京城不同派系的密信;他的随从里有五个南洋黑水会的杀手,比余保纯身边的还要精锐;更让他心惊的是,刘浔的太阳穴处竟也有一块极淡的青色胎记——只是颜色比“影子”更深,边缘还泛着一圈诡异的紫晕。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的官员。”何成局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见过这种胎记的记载,是黑水会“影卫”首领才有的标记。朝廷派来的新知府,竟是洋人杀手组织的头目?
    “何代府,”刘浔走到他面前,声音拖得又长又软,“本官听闻你代理期间政绩卓著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    “大人谬赞,下官只是奉钦差之命勉力维持。”何成局躬身应答,语气恭敬如初,“如今大人驾临,下官便可卸担子了。”
    “哎,何必急着卸?”刘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冰凉得像蛇信子舔过,“本官初来乍到,还需何代府多多‘辅佐’才是。”
    他说“辅佐”二字时,刻意加重了读音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灵瞳之下,何成局清晰地看到他袖中藏着一枚淬毒的银针,正对着自己的腕脉。
    “下官定当竭尽所能。”何成局面色不变,体内真气却已暗自运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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