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脸上纹丝不动:“黄爷说笑了,我天天都这样。”
黄彪盯着他看了两眼,大约是没看出什么名堂,哼了一声走了。
何成局关上门,转身靠在门板上,后背的汗把青布衫都浸透了。
武者能感知到别人的气血。黄彪是炼体境,感知力比普通人强得多。自己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气血在他眼里也许还不够看的,但万一被发现了……
他得想办法遮掩自己的气血波动。
何成局当天晚上在灶台边翻遍了整本《阴阳缠绵诀》,在前半本养生篇里找到了一段口诀——“敛息诀”。这段口诀本来是用来调和双修时体内气息的,但书上那个修改者在旁边注了一行小字:“此法亦可用于敛藏气息,令外人难以窥探。”
何成局如获至宝,对照着口诀练了大半夜。
敛息诀的原理很简单——把丹田里的气血收拢到最深处,不让它自然外泄。但对何成局这个刚入门的人来说,操作起来并不容易。他试了十几次,每次刚把气血收拢,一放松就散开了,像是用手去攥一把水。
直到鸡叫头遍的时候,他才勉强摸到了窍门——不是用力去攥,而是用呼吸去引导。吸气的时候气血自动收拢,呼气的时候不能一下子全放出去,而是像吐烟一样慢慢来。
试到天快亮的时候,何成局终于能做到在静止状态下把气血波动压到最低了。虽然只要一动起来就会露馅,但至少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,外人应该看不出他已经摸到了武者的门槛。
他把书藏好,洗了把脸,开始新一天的活计。
接下来三天,何成局的修炼进展得异常顺利。
第一天晚上,他趁张颜睡熟之后进了她的房间。有了前车之鉴,他先用迷香,张颜睡觉很不老实,被子踢到了床下,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摊在床上,呼噜打得比隔壁护院还响。何成局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,伸出手的时候手很稳,没有犹豫,操劳一夜,临晨离开房间。
丹田里的气血又壮大了一分。
第二天晚上他选了苏筱。苏筱是春香楼最精明的女人,何成局在她身上花的时间最多。迷香用了之后,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在她门外等,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深沉,等到月光从窗纸上慢慢移到另一面墙上,等到他确认她真的已经进入了最深的睡眠。
苏筱体内的阴气比张颜要足一些——也许是年纪稍长,也许是身体更好。何成局引导那股阴气入体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同,丹田里的火种从烛火变成了拳头大小,两个人互动一夜才意犹未尽离开房间。
第三天他选了林函。
选林函是最让他难受的。不是因为林函对他有恩——那道坎他已经在心里迈过去了。而是因为林函的阴气里掺杂着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,凉得不纯粹,像冬天里含了一口冰水,吞下去之后胃里隐隐作痛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书上也没有写。也许是林函生过孩子的缘故,也许是别的,珊珊离开房间。
但效果是明显的。三天下来,何成局丹田里的气血已经从微弱的火星变成了一团暖融融的气团,稳稳地驻扎在他小腹深处。他按照书上“养气篇”的经脉运行图尝试着引导这股气血在经脉中游走,虽然走得很慢,每走一寸都要停下来喘口气,但它确实在走,像一条蛇在狭窄的隧道里慢慢爬行。
铁臂张说普通人站桩要三个月才能感应到气血。
何成局用了四天——不,严格来说是四个晚上——就越过了那道门槛。
这就是捷径。
这天下午,何成局蹲在厨房后门口洗碗的时候,手上忽然一松,一只粗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。
不是手滑。是他刚才引动气血冲击经脉的时候,力量忽然在手臂上窜了一下,他没控制住。
何成局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碗,发了三秒钟的呆。然后他捡起碎片扔进垃圾桶,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,去柜上跟龚文报了一只碗的损耗。龚文眼皮都没抬,在账本上写了“碗一,碎”三个字,扣了他三文钱的工钱。
三文钱。何成局现在怀里揣着钟铁山赏的五两银子,不在乎这三文钱。但他在乎的是刚才那股力量——他不该在干活的时候练气的。太危险了。
要是刚才洗碗的时候旁边有人,看见他手劲忽然大到能凭空捏碎一只碗,他这些天的小心翼翼就全白费了。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:只在后半夜修炼。
因为后半夜他属于自己。
白天他属于春香楼。
那天晚上余三娘忽然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明天晚上,梁启元要在咱们这儿宴请一个洋商,包整个二楼。所有姑娘都得出场,清倌人也要——不接客,但得站那儿给人家看看。”她扫了一圈在座的姑娘们,目光在刘惠珍脸上停了一下,“惠珍,你明天换那件水蓝色的衫子,头发好好梳,别又扎个马尾就出来了。”
刘惠珍没说话,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。
唐玲倒是很高兴,叽叽喳喳地问洋人长什么样子,是不是真的红头发绿眼睛,她只在街上远远见过一次,没看仔细。柳如烟依旧冷着一张脸,但何成局注意到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——她是清倌人里年纪最大的,明年就满十七了,余三娘让她在这种场合站台,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。
饭桌上叽叽喳喳的声音灌进何成局的耳朵,左耳进右耳出。他低着头扒饭,脑子里想的全是今晚的修炼计划。
彭幼楚已经隔了四天,可以再引一次了。然后是张颜,张颜的阴气足,引完之后气血应该能再涨一圈。然后……然后他需要一个新的人选。苏筱和林函都引过一次了,短期内不能再碰,频繁引气会让她们的身体出问题——这几天苏筱明显比平时更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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