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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余莺儿:我在后宫当生活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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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正数着赏赐发愁没钱,敬事房又来了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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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宫女能想到的最远的事,也就是“迟早会被发现”。
    这正好符合她的身份。
    皇上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    他看了她片刻,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,但这次,审视底下压着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笑意。
    “朕上午还以为你傻,”他缓缓开口,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下巴上,“现在再看,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    余莺儿被他按着下巴,说话有点含糊,但眼睛弯了起来:“嫔妾不明白的事多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但这件事,嫔妾想得特别明白。”
    皇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愉悦的笑,松开了手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第二天天还没全亮,余莺儿就被花穗从床上薅了起来。
    花穗一边给她梳头换衣裳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请安的规矩,语气很耐心,像是生怕她不懂宫规触了皇后的霉头。
    余莺儿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    花穗这个人,从昨天到今天,做事勤快麻利,说话也妥帖周到,怎么看怎么像个忠仆。
    可她到底是谁的人?
    是真心对余莺儿好,还是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颗棋子?
    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。
    她穿上一身簇新的宫装,颜色不张扬,既不显得寒酸,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得宠就开始显摆。
    花穗又往她头上簪了两支素净的银簪子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确认挑不出毛病了,才扶着她出了门。
    到了景仁宫,通传之后她跟着引路宫女进了正殿。
    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沉静的威压。
    不是故意摆出来的那种,而是景仁宫本身自带的气场。
    殿里陈设古朴雅致,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。
    不像华妃的翊坤宫那样金碧辉煌,但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不动声色的尊贵。
    皇后坐在上首,穿着石青色的常服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看着温和,但眼睛里头平静如水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。
    余莺儿按规矩跪下磕头,嘴里说着初次侍寝后请安的套话,声音清脆,语气恭敬。
    皇后等她说完了,微微颔首,说了几句官样文章。
    无非是“你初次侍寝辛苦了,要好好伺候皇上”之类的话,然后示意宫女捧来赏赐。
    皇后没有多留她,寒暄几句之后就让她退下了。
    从头到尾,皇后看她的眼神都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物件,不值得多费心神。
    余莺儿心里明白,自己现在的位份不过是个官女子,在后宫的金字塔里属于最底层,根本不配让皇后高看一眼。
    皇后要是对她热情,那才叫反常。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。
    被轻视,就意味着暂时没有威胁,就意味着可以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低调地苟着。
    她的人设本来就是天真没心机的小丫头,皇后越是看不上她,她反而越安全。
    回到钟粹宫的时候,送赏赐的太监已经在偏殿门口等着了。
    余莺儿一眼看过去,差点闪瞎了眼。
    朱漆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:赤金镯子一对,素金指环两只,珍珠花钿一副,上好的绸缎好几匹,还有一对精致的钗环,看工艺应该是银鎏金的。
    这鎏金簪子做得可真好看,上面的金丝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。
    末尾镶的那颗红宝石小小的一颗,也就指甲盖一半那么大,精致又不显张扬。。
    看来昨晚皇上对她挺满意。
    可惜赏赐里没有银子。
    她的全部身家就的十两银子。
    十两,在宫外足够余莺儿家过上半年了。
    可在宫里?
    给太监宫女打赏要银子,逢年过节备礼要银子,万一有个急事打点关系也要银子。
    十两银子,塞牙缝都不够。
    看来只能把可以换钱的、没有内务府标记的首饰先拿去兑换了。
    她也不敢撒娇朝皇上要银子。
    才侍寝,两个人之间还没什么感情基础,皇上现在喜欢她,无非是觉得她新鲜有趣,外加昆曲唱得不错。
    这时候冒冒失失张嘴要钱,万一惹得皇上觉得她俗气贪财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    为这点银子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好感度败光,不值当。
    睡了一晚,感冒已经好了很多。
    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。
   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在后宫这种地方尤其如此。
    时间就在整理首饰和盘算家底中过去了。
    她把那几件没有内务府标记的小件挑出来,单独用帕子包好,打算哪天找个靠谱的渠道托人带出宫去换银子。
    剩下的赏赐整整齐齐码进妆奁里,该擦的擦、该收的收,倒也有了几分当家做主的感觉。
    花穗在一旁帮她打下手,手脚麻利,话也不多,余莺儿暗暗在心里给她加分。
    快到天黑的时候,余莺儿正准备让花穗去传晚膳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然后是花穗的通报声。
    敬事房的太监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,高声说道:“恭喜小主,今晚皇上又翻了您的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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