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毅墨内心的洪水狂涌了过来,它们冲在他理智的高墙上,险些翻过去,高墙的巨力阻挠又使它们退了回来。
不知不觉中,他内心那堵墙又加高了许多。
回到现实,曾毅墨没待多久,又继续向前走去。他的步伐平稳而迅速。
其他人也屁颠屁颠跟了过来。
原来,不远处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块头站在一盏圆桌前,一手平举,伸向“他”旁边的那盏桌子。
他的眼神望着他们,其中有循循善诱的意味。
但曾毅墨没有察觉到有暗算或诡计的味道。
他十分善于观察人眼中的信息。
随着距离的接近,他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大块头。
这“人”的身材是那种重而结实的类型,一身腱子肉就隐藏在那巨大宽松的衣服下,仿佛随时要爆发出巨大的力量。
它的面相也不大有善意,一看就能知道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家伙。
而且那凶狠的眼睛也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他们。
靠近了桌椅,那人便忽然开口:“诸位贵宾。”他说完顿了顿。
“诸君远到而来,想必一路风尘仆仆,作为邀请各位的人,在此请大家简单吃顿饭。”
听见这话众人微微一愣,坐在了那一圈椅子上。
空气中此刻有股浓烈的霉臭味,像是这些桌椅家具发出的。
但曾毅墨竟隐隐嗅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他看了看周围,那些绅士的盘子里的东西都变回了正常的食物。
同时他还发现,他们周围的几张桌子上虽有“宾客”,但他们似乎与别的“宾客”有些不同。
他们发出的噪音似乎是正常“宾客”的几倍甚至10倍。
这声音就像一道墙,将他们与正常“宾客”死死隔绝。
但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?仅仅只是为了吵死他们?
那是为什么呢?
曾毅墨的思绪顺着线索向下走去,可忽然间,它被斩断了。原来,几个长相姣好,身材优美的女服务员端着一盘盘菜品,已经站在了桌子的旁边。
那个西装男子大手一挥,这些菜品便被摆上了桌。
香气从菜品上蒸腾而出,瞬间钻进了几人的鼻腔。
再一看,这些东西尽是些琳琅满目的大鱼大肉,而装着它们的瓷盘也经过特殊装饰,这就更使盘中的食品显得光彩夺目了。
豆哥是几人中最胖的一个,浑身170多斤肉。看着眼前诱人的菜品,他的口水已不知不觉淌到了嘴角。
只是碍于那西装男子还未发号施令,他只得强忍食欲,把自己的手按在桌上。
其实曾毅墨内心也有如此的想法,但这强烈的食欲却让他更加警觉。
的确,这饭菜实在太香了。而且现在是早上,不是中午或下午,吃这么丰盛完全背常理。
那西装男待这些菜品都上桌后,便坐在了四人对面的一把椅子上。
他的表情归于严肃,并把双手交叉,放在了桌上:“请大家开始用餐吧。”
他话一出口,就有两人提起了筷子——豆哥和余玮。
看到曾毅墨和谭曲都没动筷子,余玮愣了愣,忽然清醒了过来,马上放下了筷子。
就在刚刚,他的身体像是根本不听从大脑的指挥,直接就产生了强烈的进食冲动。
“吸溜”,豆哥在几人未注意时嗦了一口粉条,又扒了口饭。
虽然豆哥对美食基本没什么抵抗力,但在这种环境下他竟没有一点的警惕心理,仿佛刚才闪过的恐怖画面根本就没有存在过。
“豆哥?”余玮轻声问了句。“豆哥,你别吃了,这饭菜说不定有问题!”他又说一句。
刚一说完,他便惊觉起来,呼吸一紧。
他刚刚说话时根本没有控制音量!
他瞄了那大块头一眼,松了口气。他压根就没有动静,还是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扒饭的声音丝毫不减,甚至还有点增加。
余玮还在劝着豆哥,但现在看来是没用了。
曾毅墨叹了口气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他试着缓缓从餐桌边走开,在发现大块头没有反应后,他便放心地离开了桌子。
走出10多米后,他听到的噪声小了很多,旁边“宾客”们的谈话也清晰许多。
果然,“噪声墙”的作用就是防止他们听见外面正常“宾客”的谈话。
他缓缓在一张张圆桌间穿过,周围的一切声音尽收:
一个女人:喂,你听我说嘛!这旅馆一定是死了人!
一个男人:那又咋了,老子又不怕!哪个杀了人,现在也跑不出去,他也不敢再杀人,这里这么多警察!
曾毅墨闻言一惊,他猛地往四周一望,竟发现这餐厅门口,四角都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人,他们目光警惕,一遍又一遍扫视着四周人群。
这样看来,警察应该是在惨案发生后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,而且貌似也没有人跑掉。
曾毅墨内心一喜,这对他们找出真相提供了很大便利。
他继续向前走去,眼神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了一个坐在桌边,穿着灰色风衣的人上。
那人脸色苍白,浑身微微颤抖,右手紧紧握着一只手提箱。
那箱子很大,而且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红色十字。
曾毅墨向那人走去,脑海里是“《职工笔录》”内的画面:
3月20日,半夜10:31分
姓名:江辛 房号:101 租住时间:10.31:明8:00 备注:江湖郎中,提了一个很大的药箱。
他走到那张小桌子边,坐在了那人的对面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