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,眼睛却直直地望向村子中间的那口古井。
只见那古井黑暗的井口中,赫然窜出一团白气。然后,一只苍白而干枯的手从那井口里伸了出来,就像一只硕大的,用福尔马林溶液泡过的苍白的鸡爪,仿佛要伸进一个人的心里,然后再死死地揪住那个人的心。
又是一只手,另一只手,从那古井口伸了出来。那两只干枯而苍白的手,终于将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从井底托出了井口。
同样站在院子里的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,我不禁猛吸了一口气,却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刺骨入髓,让我从里到外渗出一丝丝的寒气。
那个披头散发,头颅只剩下一半的老者,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赵大婆婆。她拼命地想从井口里爬出来,可是她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拖着脚一样,只有上半身还支撑在井口的外面。
她伸着像干柴一样的手,睁着血红的眼睛,用钢锯锯木一般沙哑的声音对德福嘶喊道:“不要让他们结婚,不要让他们结婚……不要……”
这时,却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只大黑猫,跳了那口古井的旁边,“喵呜喵呜”地惊声尖叫了几声,那猫毛也随着它那凄厉的叫声而直直地耸立起来。
转眼之间,赵大婆婆消失了。像是跌进了那口古井里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拖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