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也把面纱重新系好,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换回了那道慵懒的尾音:“走吧。”
苏尘推开门,跨了出去。
他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。阿离跟在他身后,没有停顿,没有问。夭夭跟在最后,也没有出声。
四个人穿过十字路口,就这么直接走进了北边的通道。
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光线忽明忽暗地落在面具和面纱上,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通道两侧的木门都关着,有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有的门缝安安静静。偶尔能听见门板后面有人说话的声音,压得很低,隔着一层门板听不真切。
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,左手边有一扇门开着。走进去是一间大房间,这间房是那二十间房间以外,尽头左右各有一间。
里面透出来的光和油灯的颜色不一样——暖一些,带着灶火特有的那种橙黄。灶台砌得平整,台面上没有杂物,几个粗陶碗倒扣着摞在角落里一个木架上。灶膛里还燃着几块炭,上面架了一口黑铁锅,锅盖没合严,白汽从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米粥的气味。墙上钉了两排木钉,挂着一块洗净的抹布和一把锅铲。
除此以外房间内还摆放了不少桌椅。看样子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厨房和食堂。
孙翠兰正背对着门口蹲在灶台边的木桶旁,在洗什么东西。她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影和那张铁面具,停了一息,然后站了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阁主。”
铁面具点了一下头。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,没有多停留。然后他收回目光,退出了房间。
回到十字路口,苏尘偏了一下头,看向老周,声音压着那道沙哑的调子,不高:“厨房和食堂都弄好了。晚上你找孙翠兰说完话之后,再看看住人那边还缺什么。缺的列个单子,明天让人去办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苏尘没再说别的,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老周站在原地没有跟,等三个人走出一段了,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三个人穿过十字路口,来到大厅,走到左侧铁门前。苏尘拉开门,走了进去。阿离跟着进去。夭夭最后进来,回手把铁门带上。
铁门合上的那一瞬间,合页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。
隔了这道门,才是他们自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