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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玄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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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药铺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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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”
    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陶父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光,对陶夭夭说:“你要是跟同学还有话说,就带人家去你书房坐坐,别让人家站着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又在苏尘身上扫了一圈——像是在说:小伙子,别打什么歪主意。
    苏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低头没让笑意露出来。
    陶夭夭站起来。
    “你那些药材呢?”苏尘说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    陶夭夭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个目光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。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转身往后院走。
    苏尘跟上去。
    后院天井不大,三面是房,一面是围墙。地上铺着凉席,席子上晒着各种药材——颜色深浅不一,有根茎类的也有叶片类的。靠墙的架子上还挂着几串干透的草药。空气里的药味比前院浓得多,混着土腥味和一点干草的气息。
    陶夭夭走到墙角的架子前蹲下去,从最下面一层拖出一个小木箱。锁扣上的搭子没有锁,她一拨就开了。
    “你要看的是这些吧?”
    苏尘蹲下去。
    木箱里铺着一层旧布,上面码着几样东西——几片深色的薄片,半透明的,透着一层暗红;一小捆灰黑色的根须,碎得跟干茶叶似的;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布包,塞在角落里。
    苏尘伸手在那几根灰黑色的根须上捻了一下,指腹上留下一层暗色的粉末。他把粉末凑到鼻端闻了闻——一股铁锈味。
    “血棘根。”他说。
    陶夭夭蹲在旁边,没有出声。
    苏尘又把那几片深色薄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暗红色的,半透明,边缘磨得光滑——不是药材切片的断口,是磨过的。
    “血茸片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这些就是和养血堂交易的东西吧,你们自己炮制过的?比生药材温和。”
    陶夭夭的目光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认识这些东西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见过。”苏尘把血茸片放回木箱里,拍了拍手上的粉末,“明州那边来的吧?”
    陶夭夭没有回答。她看着苏尘,那个目光和之前在院子里看他的时候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戒备,是在重新掂量。
    苏尘没有抬头看她,伸手把木箱角落里那个布包也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包着几根细长的干茎,颜色发褐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
    “这也是养血堂要的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陶夭夭说,“这些都是我爹晒的。明州那边山上的东西,不稀罕,但朔州这边没有。”
    苏尘把布包重新系好,放回木箱里。他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    “你知道养血堂是血修门派吗?”他问。
    陶夭夭没有看他。
    “你爹把这些从明州带过来,”苏尘说,语气没有逼问的意思,“这些东西不便宜——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陶夭夭说,声音不大,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    苏尘点了点头,站起来。他在凉席边上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墙角那些晒着的普通药材上。
    “那个穿公门靴子的人,是冲着这些来的?”
    陶夭夭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把木箱的盖子合上,锁扣搭好,推回架子最下面。动作利落,像是做过很多次了。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,“他那天的样子不像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。他在巷子里站了一盏茶的工夫,看了看门牌就走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    陶夭夭看着他。那个目光不是犹豫,是在想说到哪一步为止。
    “进屋说吧。”她说。
    西厢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房间里没有点灯,窗外的暗光透进来,把桌面上的一层薄灰照得发亮。陶夭夭没有点灯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    苏尘在窗边的竹凳上坐下。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息。
    “世子殿下,”陶夭夭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“那天巷口那个穿公门靴子的人,不是司牧府的。”
    苏尘没接话。
    “朔州司牧府的公靴底纹是横纹加回字格,”陶夭夭说,“那个人踩过的泥印子上我看过——是斜纹的。”
    苏尘看着她。示意她继续。
    “所以他是外地来的。”陶夭夭说,“后来我偷偷跟着他,他跟另一个人碰过头——那个人倒是穿的朔州司牧府的靴子。”
    苏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    这话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外地来的人在本地找了一个司牧府的人接应。
    “司牧府的?你确定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我确定。”陶夭夭看着他,“东街繁华,常常有司牧府的巡逻,那个靴印确实是司牧府。”
    苏尘没说话。
    “世子殿下”陶夭夭说,声音低了一些,“殿下能帮我吗?”
    苏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还有其他东西吗?”他说。
    陶夭夭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柜门翻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小布包。
    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。
    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。她把草纸摊开——上面画着一个记号,像是被火烧过又掐灭后留下的残印,弯弯曲曲的,不像字也不像画。
    “这是?”苏尘问,“你画的?”
    陶夭夭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看样子她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这个,回来画下来的。
    苏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炭痕在纸面上印得不深,但能看出是一个徽记的残片——不完整,只有一小段弧线加一个尖角。
    但这个尖角的方向和弧度让他觉得眼熟。
    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前世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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