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,县令正在拍惊堂木,声音洪亮:“威——武——!”
“啪!”
惊堂木拍在桌案上的声音,清晰地传到狴犴耳中。
狴犴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恐惧。但他没有跑,反而慢慢地、试探性地,将一只爪子搭在了门环上。
“母亲……”他小声呢喃。
苍乾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子:“你母亲希望你守住这扇门,不是为了关上它,而是为了让该进来的人能进来,该出去的人能出去。”
狴犴似懂非懂地看着苍乾,然后又看向那扇门。
突然,他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不同于虎啸、也不同于龙吟的声音。
“呜——汪!”
那声音介于狼嚎与狗吠之间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。
门内的衙役们吓了一跳,纷纷看向大门。
“老爷,外面好像有野兽。”
县令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门前,推开门。
只见一只长着龙头的小兽,正趴在门槛上,仰着头,用它那双清澈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县令愣住了。他仿佛在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公正与威严。
“好家伙。”县令喃喃自语,伸手摸了摸狴犴的头。
狴犴没有躲闪,任由他抚摸。
“苍乾。”狴犴抬起头,看着龙族,“我守。”
“好。”苍乾站起身,“那就守吧。”
苍乾转身离去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狴犴已经站了起来,用身体抵着那扇沉重的朱门,像一尊小小的门神。
“狴犴。”苍乾在心里默念,“你母亲用生命打开了门,愿你用一生,守好这扇门后的公道。”
风起云涌,龙影消失在暮色之中。县衙的大门,在那只小兽的守护下,显得格外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