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——她妈是重视的。
她没有说“同意”,但也没有说“不同意”,可她换了旗袍。
这就是她的态度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站在那儿,看着她重新拿起笔继续看文件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安娜像是想通了什么,又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他打电话来你就说我在处理了,别让他老追着你问。”
陈德说:“知道。”
陈安娜又补了一句:“他要真问你怎么处理的,你就说我去找王雪琴谈过了,人家不理我。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去查。至于陆依萍那边,我会处理的。”
陈德嘴角动了一下:“好。”
“你盯紧了!”陈安娜道。
“好。”他在心里记了一笔:嘴上说“好”,但办法已经想好了——糊弄。
反正陈安邦那边问起来,陈安娜就说“处理过了”,具体怎么处理的,不重要。
但该派的人还是派了,该看的还是看了。
陈德暗暗佩服:这确实是亲妹妹能做出来的事。
那天晚上陈德回自己屋之前,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,看见陈安娜还在灯下看那些物资清单,她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,手指在那页纸上点了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陈德看了一眼——那页纸上写的是“上海港出关许可”几个字。
前线物资的事确实急,陈安娜最近天天忙到半夜,白天还要去跟各路商人周旋,根本没空管他大哥和王雪琴那档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