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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雪琴重生:依萍才是亲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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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不会是最后一个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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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,杜飞送如萍回陆公馆。
    两个人走到门口,如萍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    杜飞的相机还挂在脖子上,走了一整天,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,走路还是有点瘸。
    “你回去记得擦药。”如萍说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杜飞咧嘴笑了笑,“你今天喊口号的时候,我拍了好几张。洗出来第一个给你看。”
    如萍点了点头,转身要进去,又停下来:“杜飞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你今天摔了那一下,疼不疼?”
    杜飞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不疼。拍到了就行。”
    如萍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    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    杜飞站在门口,看着门关上了,才转身离开。
    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伤口,咧嘴笑了一下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    陆家大厅,王雪琴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    如萍进来的时候,她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如萍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    王雪琴看了她一眼:“你今天去游行了?”
    如萍抿了抿嘴,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王雪琴没有骂她,也没有说别的,只是说了一句:“以后注意安全。”
    如萍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王雪琴。王雪琴已经低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    隔壁巷子传来哭声,一阵一阵的,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    是沈家。
    沈家跟陆家一样,也是这条巷子里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。
    两家住得不远,家底都不薄,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,表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谁也不服谁。
    但王雪琴跟沈老太太的过节,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    前些年陆家办喜事,请的戏班子比沈家上次请的好,沈老太太觉得丢了面子,逢人就说王雪琴“暴发户嘴脸,不知天高地厚”。
    王雪琴哪是吃亏的人?
    当场怼了回去:“老不死的,你沈家请不起好班子,怪我家请得好?”
    梁子就这么结下了。
    之后两人遇见,要么不说话,要么阴阳怪气几句。
    王雪琴骂她“老不死的”,她骂王雪琴“没文化的泼妇”。
    今天,沈家的小儿子在游行的时候带头喊口号,被巡捕房的人抓走了。
    沈家托了关系,花了不少钱,晚上才把人接回来。
    回来的时候,人已经不行了——严刑拷打,一身的伤,到家没过两个小时,就断了气。
    哭声就是从沈家传来的。
    王雪琴坐在那里,手里的茶杯端了一路,一口都没喝。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过去安慰。
    她知道,这不是第一例,也不会是最后一例。
    王雪琴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隔壁巷子里亮着的灯。
    沈家门口还没有搭灵棚,但那种压抑的忙乱比哭声更让人心慌。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
    “妈……”如萍叫了一声。
    “早点睡。”王雪琴说完,上了楼。
    她睡不着。
    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依萍。
    今天依萍去游行了,举着旗子走在队伍里,跟陈明昊站在一起。
    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?
    万一巡捕房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?
    沈家那个孩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    王雪琴想到这里,后背一阵一阵发凉。
    她坐起来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快九点了。
    依萍今晚在大上海有场子。
    王雪琴换了身衣服,叫了辆车,直奔大上海。
    大上海今晚的气氛不一样。
    台下坐着的,有一大半是学生。
    有的穿着音专的校服,有的穿着别的学校的制服,有的穿得破破烂烂的。
    他们不是来享乐的,是来听依萍唱歌的。
    今天游行的时候,依萍走在队伍里,喊口号,说“要写一首歌鼓励前线的战士”。
    消息传开了,学生们都知道白玫瑰是自己人。
    依萍站在台上,灯光打在她身上,一身素色旗袍,没有浓妆,头发扎成马尾,和平时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她开口唱了,第一首就是《九一八》。台下安静了。
    没有人碰杯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看着台上。
    那些学生跟着唱了起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    依萍唱着唱着,眼眶红了。
    她没有停,声音还是稳的。
    她是唱歌的,她知道怎么不让声音抖。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流进脖子里,她没有擦。
    秦五爷站在后台入口,手里夹着雪茄,没有抽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看着台下那些学生一个个红着眼眶跟着唱,看着依萍在台上流着泪唱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他身边的经理递过来一块手帕,他没有接。
    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    王雪琴坐在二楼的包厢里,门关着,没有开灯。
    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在这里。
    她透过门缝看着台上的依萍,看着她流泪的脸,听着她稳得不像话的声音。
    她想起前世,依萍站在西渡桥上,下面是冰冷的江水。
    她扑过去,没抓住。
    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,想喊喊不出来,想抓抓不住。
    王雪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她没擦。
    台下,一个学生站起来,举起了拳头。
    又一个学生站起来,跟着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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