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弯了起来,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她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那你别怂。我回去重新写。”
门关上了。
依萍坐在琴房里,看着关上的门,翻了个白眼。
谁怂了?
是她写得稿子太乱。
她低下头,继续弹琴。
琴声从琴房里流出来,是一首练习曲,手指跑得很快,一个错音都没有。
下午,周敏重新写了一份。
这次她写得厚了很多,不光有口号,还写了为什么要释放七君子,写了学生们应该做什么,写了签了名的纸会送到哪里去——送到市政府,送到报社,送到全国学生联合会。
一个字一个字,写得端端正正。
她拿着新写好的签名书,又去了琴房。
这次她没有多说,把签名书递过去。
陆依萍接过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得很仔细。
“这次写得像样了。”
她拿起笔,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——“陆依萍”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。
周敏看着那三个字,嘴角弯了一下,把签名书收好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