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,或彻底的毁灭。
陈默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将几乎黏在滚烫包裹上的、灼痛的手移开,指尖传来麻木刺痛。他按在腰间短刃刀柄上。冰冷的、熟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现实的、粗砺的质感,稍稍压制了灼热与灵魂刺痛带来的眩晕恶心。这柄伴随多年的利刃,此刻是唯一的、冰冷的倚仗。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几乎蜷缩在地、抱头剧烈颤抖、口中发出无意义呓语、显然已处崩溃边缘的秦风。月光下,秦风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浑身冷汗浸透。
没有退路了。从看到巨坑,从感受到绝对死寂,从碎片发出剧烈预警,从秦风出现灵魂撕裂反应起,就已无退路。这里,就是一切的答案所在,也是最大的、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所在。转身离开?身后的无尽沙海是绝路。唯有向前,踏入那片黑暗,揭开“恐惧的真容”,或许才有一线生机。这念头冰冷清晰,没有豪情,只有绝境逼出的、最原始的决绝。
他深吸一口巨坑外那冰冷刺骨、带沙粒腥气的空气,寒意如冰锥直刺肺腑,带来近乎自虐的、尖锐的清醒。他迈开灌铅的腿,向着那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巨坑边缘,踏出了第一步。
夜风呜咽,卷起冰冷沙粒,无情拍打在身后不远处那块他为林文远刻下标记的岩石上。那指向希望、也指向深渊的箭头,及其下三道代表“无水、速来、险地”的刻痕,正迅速被流沙覆盖、打磨,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命运的暗示,在无情风沙中,也一点点地、不可挽回地消散、湮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