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第一，我还要继续读书，你不能干涉我的学业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第二，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，你不能逼我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，在我妈妈面前，扮演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角色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
“第四，你找我的频率不能太高。一周不能超过两次。”
江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耳廓微微红了一下。
李思思：“你特么在想屁吃呢！”
陈卓在心里吐槽了一句。
一周还超过两次，美得你还。
他收回思绪。
“我也有自己的事业，平时挺忙的。”
“第五，我们这个是三年之约。三年之后我恰好毕业。如果我要离开，你不得阻拦。”江月的语气笃定。
“行，没问题。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？”陈卓问。
江月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条件谈好之后，江月没有急着回房间。
她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慢走，陈卓走在她旁边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湖面上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水汽和远处桂花树的香气，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，在脸颊边轻轻飘动。
她在湖边走了几个来回，等到眼眶的红彻底消散了，才和陈卓一起回了房间。
房间里弥漫着艾草的气味，淡淡的，不刺鼻。
一台艾灸仪架在床边，机器的罩子将王淑珍的上半身笼罩在里面，只露出头部和手臂。
白色的烟雾从罩子的边缘渗出来，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
理疗师跪坐在床边，手指在王淑珍的头部轻轻按揉，力度均匀，手法专业，拇指在太阳穴上缓缓画着圈。
王淑珍睡着了，呼吸声均匀而绵长。
她的整张脸松弛下来，她的眉头舒展开了，
江月站在门口，看着妈妈那张松弛的脸。
自打她记事起，妈妈的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。
为了学费皱，为了生活费皱，为了田里的庄稼皱，为了她的成绩皱，为了家里漏雨的屋顶皱……
她的眉头像一道被刻在脸上的疤痕，从未消失过。
而今天，那道疤痕不见了。
江月偏过头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卓，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？
陈卓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偏过头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江月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我现在想回去把我妈的一些东西拿过来。”
陈卓点点头。
两个人下了楼，凯雷德从御湖康疗庄园的停车场驶出来，到了小区附近，陈卓将车停在巷口，江月一个人上楼。
她推开门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她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妈妈的衣服叠好放进帆布袋里，又从床底下找出那双布鞋，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，她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。
她从卫生间拿了毛巾和那个印着一朵荷花的搪瓷杯，又从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碗。
她不知道妈妈在那边能不能用上，但带着总比不带好。
她走到自己房间的衣柜前，从里面拿出一套换洗衣物。
白色的T恤，牛仔裤，还有内衣。
她将衣物叠好塞进帆布袋里，拉好拉链。
回到御湖康疗庄园的时候，王淑珍已经醒了。艾灸仪收走了，理疗师也走了。
她靠在床头，正看着电视。
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，主要都是王淑珍在问陈卓的一些事，陈卓也一一回答。
聊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，陈卓能做的都已经做了，接下来该轮到江月楼。
御湖康疗庄园门口，凯雷德的尾灯亮了一下，缓缓驶出了停车场。
江月坐在副驾驶上，手里攥着帆布袋的带子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“饿不饿？”陈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饿。”
陈卓没有接话，将导航设好了，万达瑞华酒店。
万达瑞华在江城属于顶奢，总统套房一晚一万八千八，他订了两天。
陈卓将车停在门口，门童小跑着迎上来。他将车钥匙递过去，两个人走进大堂。
陈卓办了入住，拿了房卡，两个人上了电梯。电梯是观光梯，从一楼升到顶楼，城市的夜景在玻璃墙外铺展开来，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金子，长江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贯穿了整个江城的绸带。
总统套房在顶楼，门牌号四个八。
陈卓刷开房门，玄关的灯亮了起来，水晶壁灯发出柔和的光。
客厅很大，比他之前住的希尔顿总统套房还要大，落地窗外是江城夜景，长江大桥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。
江月站在玄关，没有进去。
陈卓换了鞋，他转过身，走到江月面前，从她手里拿过帆布袋，放在鞋柜上，然后拉起她的手，带她走了进去。
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，握得不紧，但她没有挣脱。
陈卓将窗帘拉上了，江月站在床边，看着那张巨大的床。
白色的床单，浅灰色的被子，好似接下来要举办什么献祭仪式一样。
祭品则是她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陈卓走到她身后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将她转了过来，面朝自己。
然后亲了下去。
她没有推开他，也没有回应他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闭着眼睛，睫毛在颤，嘴唇在抖。
他的手从她的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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