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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春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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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死不瞑目?他怕是担心盛家不能死绝!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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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霜月嘲讽至极,哪怕没有将话说尽,可那句“死不瞑目”,却是如同狠狠一巴掌,扇碎了蔡真刚才对先帝的那些辩解之词,也扇碎了殿中那些人刚才对于先帝生出的那点儿迟疑。
    蔡真被沈霜月的话说的脸色涨红,随即铁青。
    他不是不想要找话来反驳,可是沈霜月说话时太快,而且没当他找出一句能够反驳的话时,她就先一步堵了他想说的话。
    他想说芮家的事情是他私自所为,可他后来又和魏太后他们对峙。
    他想说先帝重病神志不清,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,却能留下给魏家的遗诏,偏生对于盛家半个字不提。
    蔡真精明了大半辈子,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人,可偏生却被一个这般年轻的女子堵得哑口无言。
    而沈霜月见状冷笑了声,扭头看向柳阁老,“柳阁老,当年盛家出事时,你还在元辅之位,魏冲虽然得势,但于圣心之上,应该并不如你吧?”
    柳阁老张了张嘴,对着沈霜月那双仿佛什么都已看穿的眼睛,还有旁边冷淡看着他的裴觎,涩然道,“是。”
    沈霜月又道,“当时朝中大理寺,刑部,甚至是皇城司,这些主事官员可都是忠于先帝之人?”
    柳阁老,“……是。”
    “魏冲擅长刑讯吗?”
    “不擅长。”
    “那他当时可在京中领兵?官职是在这几部?”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    “那盛家谋逆一案爆发之后,先帝可曾寻过三司之人,可有让刑部、大理寺调查,亦或者寻过柳阁老和其他朝臣商议?还是先帝直接越过了你们,将追捕审问盛家之事全部交给了魏冲一人,不让其他人插手?”
    这一次,柳阁老脸上越发绷紧,眼中更是露出一抹复杂之色。
    他知道沈霜月想要问什么,也知道他若是回答了之后,就等于是证明了沈霜月刚才的话。
    其实从魏太后拿出遗诏,裴觎又提起“叛国”二字时,他就已经察觉到今日的事情不对劲,也发现他今日出现在这里,甚至于次子之死被掀开来怕都是一个局,而他最大的错就是明明已经远离了朝堂,却还想要扶陈乾一把,帮他将魏家拉下马来。
    他不该回京城的,也不该再掺和朝中的事情,可是等他明白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    哪怕明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意味着什么,也由不得他再去退缩,而且就算他想要回避沈霜月的话,甚至想要说谎都不可能。
    柳阁老脸上露出苦涩之意,喉间也沙哑了几分,
    “老夫知道沈娘子想要问什么,你说的不错,当年盛家谋逆爆出之后,满朝上下皆是哗然,论理这件事情应该交给三司来查,而且当年三司主事的官员皆是有能力的,绝非什么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。”
    “老夫也第一时间就入了宫,与老夫同行的还有当时的次辅郤宣,以及朝中几位辅政老臣,我等入宫时,魏冲和魏广荣已在御书房中。”
    “当时先帝雷霆大怒,盛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魏冲所交,老夫原本以为先帝会先命人调查,或是召定安王入宫询问之后再做定计,谁曾想他却直接下旨,让魏冲带兵前去锁拿盛家满门。”
    先帝当时下旨之后,别说是柳阁老,御书房内所有人都是极为震惊的。
    要知道那封“通敌”文书若是坐实,的确是抄家灭族的重罪,可是盛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而且定安王府在大业地位巍然,又手握兵权,怎么都不可能因为一封书信,还有魏冲一人之言,就直接派兵入府锁拿。
    这要是弄错了,或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,皇室之后怎么与定安王府交代,又怎么与天下人交代?
    柳阁老当时第一反应就是,先帝疯了。
    第二反应则是,盛家的事情,恐怕有问题。
    先帝并不是什么昏君,也绝不是会一时冲动的糊涂之人,他不会不明白“定安王府”几个字,在大业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别说齐家和盛家之间的关系,就只是盛家在军中的地位,若无确凿证据就对盛家下手,一旦事情反复,皇室必遭反噬,而以盛家的能耐激怒了他们,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说不得还会让得大业天下大乱。
    可是先帝当时的举动,根本不像是有人检举之后的震怒惊疑,反而像是已经认定了盛家有罪,甚至认定派兵锁拿盛家之后不会遭反噬。
    那种笃定,很难不让人生疑。
    太子显然想明白了柳阁老这话的意思,他急声问,“也就是说,当时先帝并非蔡真所言,因为魏家谋逆的事情被气得病倒,也不是因为魏氏当时权盛,而先帝重病昏迷,这件事情才落在魏冲身上?”
    柳阁老说道,“老臣和几位辅臣进宫时,是先帝亲自下令命魏冲抓人,后来魏冲带兵去了盛家,没多久就传来消息,说盛家那边似是知道了消息,举族畏罪潜逃。”
    “当时盛家为主的那几房人,没有一个留在京中,只有几个未长成年龄还小的孩子留在了府里,但是魏冲去时,盛家人察觉不对拼死反抗,所以他不得不与盛家人动了手,等到再后来回禀消息时,说是盛家所留的家仆等人宁死不肯被捕,全部死了,盛家其他人逃走了。”
    “先帝震怒,便命魏冲带兵去抓……”他顿了顿,低声道,“至少在那日,先帝看着虽带病色,人也消瘦,却并未病重难以起身。”
    太子咬牙,“先帝神智清醒。”
    柳阁老,“……是。”
    哗——
    殿中所有人都因为柳阁老的话,忍不住哗然。
    蔡真方才一口咬定,盛家出事的时候先帝已经病重,难以主持朝中大局,对于盛家人的死“并不知情”,而且他并非有意要将人置于死地,只是因为身体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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