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法案不是新政的延续,是国家安全的需要。不是要扩大联邦政府的权力,是要保卫美利坚合众国的安全。”
罗斯福的目光落在卡明斯脸上,停留了大约三秒钟。
“你相信这个说法吗?”
“总统先生,我是一个律师。律师的工作不是相信,是论证。
我可以论证任何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立场。而国家安全需要——在法律上、在事实上、在逻辑上,都是站得住脚的。”
“至于我个人相不相信——这不重要。”
卡明斯低下头,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,把它们整齐地放回公文包里,拉好拉链。
“总统先生,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——我回司法部了。四十八小时之内,你会收到完整的方案。”
罗斯福伸出手。
卡明斯站起来,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谢谢你,卡明斯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总统先生。”
卡明斯转过身,拎着公文包,走向门口。
卡明斯走了之后,罗斯福一直在想,他们一直在说——美国不是欧洲,美国不会变成红色,美国的制度和价值观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。
但罗斯福正在做的是——用军工法案来制造一个“国家安全威胁”,用这个威胁来证明军工法案的正当性,用军工法案来创造就业岗位,用就业岗位来稳住美国的经济,用稳住了的经济来证明美国的制度优于红色的欧洲。
这是一个循环。一个用自己的尾巴咬住自己的嘴的蛇。
罗斯福伸出手,转向办公桌。桌上摊着那份“军工产能复兴法案”的草案,封面上印着六个字,端端正正,像一颗没有点燃的炸弹。
他拿起一支钢笔,在封面的右下角签上了一个日期:
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