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狗,是什么下场。”
菲尔曼卸下枪里的空弹匣,换上一个新的,咔嚓一声拉了一下枪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连长点了下头,然后弯下腰,和另一个士兵一起,把萨莱的尸体翻过来,面朝上,用绳子捆住手脚,准备抬走。
萨莱的眼睛还睁着,瞪着灰蒙蒙的天空,瞳孔涣散,死不瞑目。
也许他到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他读了韦格纳的书,却成了韦格纳最痛恨的那种人。
也许他明白,只是不肯承认。
恩加伊把那把工兵铲插回腰间的皮套里,站在河边,看着对岸正在后撤的英国军队。
他转过身,朝连长走过去。
“报告,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喘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,
“法属赤道非洲社会主义自治领人民自卫队,奉命协助追击,任务完成。
应到四十七人,实到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衣衫褴褛、浑身泥泞的黑人战士。
“——二十九人。”
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恩加伊也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账,活着的人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