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管征兵、训练、后勤基地,还是要做思想工作的。
还有基层的军官和士兵同志们。
他们不在乎军区是十二个还是四个,不在乎动员分区设在哪里,不在乎平战分离的理论。
同志们在乎的是——我的部队还在不在?我的连长还是不是那个人?我明年还能不能穿上这身军装?
这些问题,不能等到改革方案出来了再回答。
必须在改革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想清楚,想清楚了,一步一步地告诉他们。
韦格纳直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,翻开。里面是他自己手写的几页纸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。
那上面写的是他另一个世界里的军事变革,是那些变革中遇到的矛盾和教训。
他记得有一个国家的军队改革,把军区从十几个合并成几个,结果下面的部队乱了半年,不是因为方案不好,是因为干部没有培训到位。
很多人到了新的岗位上,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,不知道自己的权限在哪里,不知道该向谁汇报。
改革方案是对的,但执行的人没有准备好,再好的方案也是一张废纸。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“培训比方案更重要。”
然后他又加了一行:“人比制度更重要。”
四个大军区,一个直属军区,三到五个动员分区,平战分离,力量投射。
这些词在纸上写起来很容易,落到地上就是几百个岗位、几千个人、几万件事。
每一个环节都要有人去做,每一个问题都要有人去解决。不是发几份文件就能搞定的。
韦格纳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水已经凉了,凉得有些涩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