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产党在组织罢工,社会党在组织游行,右翼的“国家社会主义运动”也在扩张。他们学着德国纳粹的样子,喊着“荷兰第一”的口号,穿着黑色的制服,在街头打人砸店。
这个国家,正在从内部崩溃。
一九三二年六月一日,阿姆斯特丹,西区的一家造船厂。
几百个工人正在罢工。
他们坐在工厂门口,举着牌子,喊着口号。警察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警棍,但没有动。
费恩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些脸。
一个年轻的工人走到他身边。
“费恩同志,您说,我们能赢吗?”
费恩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人说:“我叫扬。扬·范德林登。我爸是码头工人,一九一八年参加过游行。”
费恩点点头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?”
扬说:“在监狱里。三年前罢工,被抓了。判了五年。”
特鲁尔斯特拉沉默了几秒拍了拍扬的肩膀。
“我们会赢的。一定。”
远处,警察开始动了。他们排成队,朝罢工的人群走过来。
费恩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警棍。
一九三二年六月,荷兰的春天,开始了。
不是日历上的春天。是另一种春天。
革命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