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我……我明天问。”
韦格纳看着他们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向那几个年轻人。
“卡托,你今天跟的老师傅,叫什么?”
卡托说:“叫维尔纳。”
韦格纳问:“他家里几口人?”
卡托说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韦格纳问:“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”
卡托说:“不知道。”
韦格纳点点头。
“明天去问。问清楚了,回来告诉你父亲。”
卡托低着头,点了点头。
韦格纳又转向矿长瓦尔特和那几个段长。
“瓦尔特同志,今天辛苦你们了。工人同志们都是好样的。教得好,带得好。”
瓦尔特摇摇头。
“韦格纳同志,您别这么说。是您和同志们肯来,我们才高兴。”
韦格纳说:
“我今天记了一些问题。矿上老巷道的安全问题,宿舍不够的问题,食堂也需要扩建,物资上面还是要更充沛一些。
这些问题,我们会尽快解决的。”
瓦尔特的眼睛红了。
“韦格纳同志,您……您真记住了?”
韦格纳指了指自己的本子。
“都记着呢。一个字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,瓦尔特同志,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瓦尔特说:“您说。”
韦格纳说:“这些工人,是你手下的兵。他们有什么困难,你得多操心。
发现问题,及时解决。解决不了的,报上去。别等我们来了才说。”
瓦尔特使劲点头。
“韦格纳同志,我记住了。”
韦格纳看了看墙上的钟。快九点了。
他站起身。
“今天就说这么多。明天还有一天活,大家早点休息。”
他看了看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。
“迈耶、贝里尔、舒马茨、库尔特、穆勒,你们几个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陆续离开。屋子里只剩下韦格纳、施密特、台尔曼、克朗茨,和那五个人。
门关上了。
韦格纳看着他们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吗?”
五个人互相看看,摇了摇头。
韦格纳说:“因为你们今天,做得不错。”
五个人都愣住了。
韦格纳笑了。
“怎么?以为我要批你们?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,是让大家注意的。
但你们今天,确实干得不错。迈耶,你干得慢,但没停。贝里尔,你干得吃力,但没叫苦。舒马茨,你年纪大,但没偷懒。库尔特,你力气大,干得快。穆勒,你最开心,带动了气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——”
五个人又紧张起来。
韦格纳说:“但是,你们今天,只是走出了第一步。明天,后天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他看着迈耶。
“迈耶同志,你那份报告说,身体不好。今天干了半天,感觉怎么样?”
迈耶说:“累。但能扛住。”
韦格纳说:“明天会更累。后天会更累。但工人天天这样。你想过没有?”
迈耶沉默了几秒。
“主席,我想过。我今天想了一下午。”
韦格纳点点头。
“说说。”
迈耶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天和矿工同志聊天。他五十一了,在矿上干了三十三年。他说他十八岁下井,从没干过别的。他说他最大的愿望,就是干到退休,拿养老金,回家带孙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问他,你累不累?他说,累。但习惯了。不干这个,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主席,我五十三了,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。
我以为我很累。今天才知道,什么叫累。”
韦格纳没有说话。
迈耶继续说:“我那份报告,说身体不好,不想下井。今天我才知道,那都是借口。不是身体不好,是心不好。是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主席,我错了。明天,我一定好好干。后天,回去以后,我也要常来。以后,再也不找借口了。”
韦格纳点点头。
他转向贝里尔。
贝里尔低着头,沉默了几秒。
“主席,我那六条意见,每一条都是借口。我以为自己很聪明,写得头头是道。今天才知道,那些话,在工人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今天给我递水的那个矿工,叫弗里茨。他三十八岁,在矿上干了二十年。他问我,同志,你以前干过体力活吗?我说干过。他笑了,说,那您还记得那个滋味吗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,忘了。他说,那就记住今天。”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主席,我今天记住了。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韦格纳点点头。
他转向舒马茨。
舒马茨沉默了几秒。
“主席,我今天和那个老师傅干活。他干了一辈子,说别的不会。我问他,你后悔吗?他说,不后悔。挖煤养活了一家人,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问他,你有什么愿望?他说,希望新宿舍楼快点盖好,让儿子一家能搬进去。现在三代人挤一间,不方便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主席,我五十三了,就不想干了。他五十六了,还在干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