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增援的民警和赤卫队赶到时,一楼大厅已是弹痕累累,玻璃碎了一地,三名赤卫队员倒在血泊中。约瑟夫·迈尔靠在大厅立柱旁,左手捂着右胸,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。
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从值班室墙上取下的枪,枪管发烫,弹仓已空。
他看见了冲进来的同事,想说什么,但嘴唇翕动了几下,只发出微弱的声音:
“……抓……抓住他们……”
然后他失去了意识。
暴徒逃窜后,现场留下一具尸体——一名意大利黑手党枪手被赤卫队员击中颈部,当场死亡。
其他人分头消失在黄昏的街巷中。
当天夜里,全城戒严。
当州党委的加急密电从林茨发往柏林时,约瑟夫·迈尔正在手术室里。
三颗子弹,一颗擦过左臂,一颗击中右胸,一颗卡在距离心脏不到三厘米的位置。
主刀医生在无影灯下工作到凌晨四点。
约瑟夫活了下来。
而在多瑙河南岸那座依然挂着歇业牌子的破旧小酒馆里,老冯·艾兴多夫男爵独自坐了一夜。
黎明时分,他缓缓起身,走向后门。
后门外空无一人,可他清楚,他已来不及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