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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8:红星闪耀德意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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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 成为乞丐的法国中产阶级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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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,斯诺离开喧闹但虚浮的林荫大道,拐进一条狭窄、潮湿、散发着垃圾气味的后街小巷。
    这里是光鲜巴黎的背面,繁华投下的长长阴影。几个蜷缩在门洞或垃圾桶旁的身影,与灰暗的墙面几乎要融为一体了。
    其中一人吸引了斯诺的目光。
    那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灰白油腻,但梳理得竟还有一丝过去的痕迹;脸上脏污,但轮廓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清癯甚至文雅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旧西装外套,肘部磨得发亮,里面的衬衫领子虽然污黑,却还顽固地系着一条完全辨不出颜色的领带结。
    他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,面前摆着一个小铁罐,里面只有寥寥几枚生丁。他没有像其他乞讨者那样哀声央求,只是垂着眼,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那双开了口的旧皮鞋。
    斯诺在他面前蹲下,轻声问道:
    “先生,打扰一下。我是记者,美国人。能跟您聊聊吗?”
    男人缓缓抬起头,眼神浑浊,他看了看斯诺的相机和笔记本,嘴角扯动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    “美国人?来记录欧洲的衰败,还是法兰西的耻辱?”
    “我只是想了解这里正在发生的事。”斯诺诚恳地说,“政府……没有救济吗?为什么待在这里?”
    他指了指小巷深处更不堪的环境。
    “政府?”
    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
    “先生,您说的那个政府,在报纸的头版上,在议会的讲坛上,在银行家的宴会厅里。它不在这里。”
    男人顿了顿,目光飘向巷口透进来的一线微弱天光,仿佛在回忆另一个世界。
    “至于救济?”他自嘲般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
    “那点勉强让人不饿死的面包渣,要排上整整一天的队,还要忍受那些官僚像打量牲畜一样的眼神。而且,”他拍了拍自己破旧的外套,
    “穿着西装去排队?
    我试过一次,收获的只有官僚们更刻薄的嘲讽和怀疑。”
    “您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,对吗?”
    男人沉默了许久,久到斯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他终于开口,讲述了一个在这几年在西方世界屡见不鲜的故事。
    “以前?是的,以前。”
    他眼神空洞,“我曾经在圣日耳曼大道有间不大的律师事务所,专做商业合同。不算大富大贵,但足够让我在十六区有个舒适的公寓,妻子能偶尔去剧院,儿子在不错的私立学校读书。
    我们相信勤劳、节俭和投资未来。”
    “然后,就是那些年,股市像喝了兴奋剂。报纸上,那些我们信任的报纸,天天都在说新时代、永恒繁荣。
    连政府官员都在暗示我们,爱国就买股票,支持法兰西的经济奇迹。
    我开始只是放了一点闲钱进去,很快,真的很快,它就涨了。感觉钱来得那么容易,比辛苦研究法律条文、起草合同快多了。”
    “贪念,像魔鬼的低语。”
    男人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痛苦,
    “我把积蓄都投了进去,抵押了公寓贷款投了进去,甚至……说服了几个信任我的客户,把一些暂时不用的资金也……投了进去。
    我相信那些分析师的话,相信政府不会让市场垮掉,相信这次不一样。我幻想着等赚够了,就带全家去蔚蓝海岸买栋小别墅,让儿子去读最好的大学……”
    男人说到此处,猛地顿住,双手捂住脸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松开手,脸上泪痕和污渍混在一起,显得他更狼狈了。
    “结果,您看到了。泡沫破了,纽约打个喷嚏,巴黎就掀起了海啸。
    我的账户……爆了。杠杆,一夜之间,不,是几个小时之间,我不仅一无所有,还欠了银行一笔这辈子、下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
    公寓被收走,妻子带着儿子回了南方的娘家,临走前看我的眼神……我永远不会忘。
    律师执照?一个破产负债、信誉扫地的律师,谁还会用?
    申请破产后,政府?哈!他们正忙着救那些太大而不能倒的银行,谁会管一个破产的中产阶级律师的死活?
    自生自灭,这就是他们给我们的判决。”
    男人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斯诺,眼神里有种平静的绝望:
    “于是,我就慢慢变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。
    从圣日耳曼大道的办公室,到这条臭水沟旁边。体面?那是需要钱来维持的幻觉。我现在连维持幻觉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    斯诺感到喉咙发紧。他见过美国失业大军的惨状,但眼前这个具体的人,从有到无的急速坠落,因其曾经的“体面”和清醒的自我认知,而显得尤为残酷。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:“那……为什么不去北边?共产党控制的区域?我听说那边至少在组织互助,有基本的食物配给……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男人的反应出乎斯诺的意料。
    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    他猛地摇头,声音变得激动:“不!不可能!我绝对不去那边!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斯诺追问。
    男人深吸了几口气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巷子外的方向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:
    “巴黎工运的那年春天,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大街上。
    那些罢工的工人、学生、还有他们共产党的人,堵住了道路,喊口号,砸东西……我当时还是个年轻的律师,相信秩序,相信法律。
    我和我的一些朋友,还有不少店员、学生……我们听信了号召,上街去保卫共和国,去和那些被征服宣称破坏秩序的暴徒……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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