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风斋诡契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一百五十八章 原谅(第1/3页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    控制父亲走后的那天晚上,我和苏婉坐在后院,看茉莉。
    花谢了。叶子很绿。月光照在叶子上,亮晶晶的。叶子上的露水闪得仔细,像碎银子洒了一地。院子很静,风很小。茉莉的香气淡了,但还在。那种淡,像一个人走了很久,你还能闻到他留在枕头上的味道。
    "苏婉,你记得你母亲吗?"
    "不记得。"她停了一下。手指捻着一片叶子。"但记得她笑。声音很好听,像风铃。"
    "你恨她吗?"
    "不恨。"
    "为什么?"
    "因为她爱我。"
    "她忘了你。"
    "忘了也是爱。因为心记得。"
    她笑了。我也笑了。她的眼睛在月光里弯起来,像两只小船。我的胸口松了一点。那种松,像是有人把压在上面的手拿开了。父亲走了以后,我第一次笑。
    门被推开了——不是前门,是后门。后门很少开,开了就是熟人。
    进来的是顾言。他的脸很白。眼睛很红。像哭过。他的衬衫下摆没扎好,左边比右边长一截。鞋子上有泥。后门外面是条土路,夜里露水重,踩上去是软的。
    "林砚,苏婉。"
    "顾言?你怎么了?"
    "我父亲走了。"
    "走了?"
    "死了。今天下午。肝癌晚期。"
    "你难过吗?"
    "难过。但我不后悔。因为我在他身边,陪了他三个月。他说'儿子,爸对不起你'。我说'爸,你没有'。他说'爸不该逼你学法律'。我说'学了也好,能当局长'。他笑了。笑着走的。"
    "你原谅他了?"
    "原谅了。因为他在意我。"
    他的声音是干的。那种干,像是嗓子里塞了棉花。他的手指在抖。右手食指,一直抖。那根指头以前被他父亲用尺子打过,因为他把法律课本画满了小人。打完之后,他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,抽了一整包。烟灰缸满了。他站在墙角,看着那包烟一根一根灭掉。那天晚上他父亲走过来,摸了他的头。就一下。但那一下,他记了二十三年。
    苏婉站起来。走到顾言面前。抱住他。
    "顾言,你还有我们。"
    "我知道。"
    他哭了。苏婉也哭了。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眼泪顺着她的脸流到他的衣领上。那片衣领很快湿了一小块。顾言的肩膀在动。一下一下。很轻。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    林砚站在旁边。没有泪。但他的心在哭。
    那种哭,像一口井。井口很小,井底很深。声音出不来,只在里面回荡。他的拳头攥着。指甲掐进手心。手心很痛。但那种痛让他好受一点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还在。还能痛。
    "林砚,你哭了吗?"顾言问。
    "哭了。心里哭。"
    "那你也原谅你父亲了?"
    "原谅了。因为他在意我。"
    在意。那个词落下来。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里。他想起了父亲走的那天。父亲的手抓着他的手。指甲是黄的。手指很瘦。骨节凸出来。像冬天的树枝。父亲的眼睛一直看着他。不眨。像是在看一件怕丢了的东西。
    "砚子。"父亲喊他。
    "我在。"
    "爸走了以后,你好好吃饭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"别熬夜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"把院子里的茉莉浇了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父亲笑了。嘴角往上动了一下。只有一下。然后就松了手。手垂下去。像一片叶子从枝头松开。
    现在他站在后院里。月光照着茉莉。叶子亮晶晶的。
    顾言松开苏婉。擦了擦眼泪。他的眼角还红着。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    "林砚,苏婉,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"
    "什么?"
    "保守派残余的'情感炸弹'虽然拆了,但还有一个东西没找到。&am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