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亲手设计的船。
也是摩艮亲手打造的坟墓。
恨。
滔天的恨意在托马斯血液里乱窜。
要是能活着出去。
哪怕只剩下一口气。
他也一定要把真相说出去。
可他出不去了。
肺里的氧气耗光了。
最后几个气泡从嘴里跑了出去。
海水灌进气管。
身体本能地想咳嗽。
可咳嗽换来的，是更多冰冷刺骨的海水。
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那些上浮的气泡，那些沉没的灯光，全都离他越来越远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他的眼睛，也在缓缓闭合。
直到他的离去。
直播间的画面直接黑屏。
没背景音乐。
没旁白。
没任何煽情的字幕。
只有一片纯粹的黑。
足足过了几秒。
弹幕终于反应过来。
然后，刷屏。
“卧槽！”
“我刚刚真的没敢喘气！”
“太吓人了！”
“我感觉自己死过一次。”
“这沉浸感绝了！”
“原来人在水里淹死是这种感觉！”
“我破防了！”
随后，镜头切回瓜神。
灯光变得很暗。
起码比平时暗得多。
瓜神坐在那里，没有平时那种调侃似的笑容。
他的眼神冷得吓人，像是压着一团火。
“在真正的灾难现场，并没有多少浪漫滤镜。”
“有的只是冰冷。”
“窒息。”
“挣扎。”
瓜神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屏幕前。
背后的大屏幕上，是那片漆黑的北大西洋。
瓜神抬手，点在屏幕上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海难。”
“这是一场献祭。”
瓜神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他转身，在屏幕上点了一下。
时间线开始跳动。
【1912年4月15日】
瓜神盯着那行字，缓缓说道：
“这天晚上之后，历史的车轮，被人硬生生掰弯了。”
“剩下的那些金融家，要么被收买。”
“要么被吓破了胆。”
“要么看懂了局势，选择闭嘴。”
“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，真正阻止摩艮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，直视着镜头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让我们好好看看。”
“这颗名叫‘美联储’的毒瘤。”
“是怎么堂而皇之地长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