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把织锦稳在半空,语速比刚才快了些。
“各位,这就是那个年代硬通货中的硬通货——汉代丝绸。”
“别觉得丝绸只是用来做衣服。”
“在那个年代,它能换马,换金银,能当赏赐,能当外交礼物。”
他让镜头贴近织纹。
“大家看这字体,看这工艺。”
“汉隶织入纹样,五色纬线控制得非常准,瑞兽图案还融合了西域审美。”
“这不是民间普通货。”
“这应该是汉代皇家织造局出品的贡品。”
“它代表的,是两千年前汉王朝对西域的威慑与庇护。”
若羌酒店里,黄栋良盯着屏幕,喉咙动了动。
小刘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。
“黄老师,这件能算得上国宝吧?”
黄栋良这次开口很快。
“能,还是顶级的。”
他说完,又改口。
“国宝两个字都轻了。”
直播间里,夏星将织锦重新叠好。
每一层都由灵力托着,动作十分缓慢,但没人催促。
他把织锦放回箱中,重新覆盖薄木片,再给箱子加了小型封存禁制。
“这件东西,我先叫它——‘汉家一统’云气纹锦。”
弹幕刷得更狠。
“名字霸气!”
“这谁顶得住啊。”
“我宣布,这期伸了。”
夏星转身,来到旁边一个较小的木箱前。
这个箱子外面还放着一个玉匣。
玉匣不大,四角镶着小块红色宝石,匣盖上刻着山纹和水纹。
“这个规格可能更高。”
他解开封泥,打开玉匣。
里面躺着一件折叠好的长袍。
袍子极轻,主料是细丝,边缘用金线压纹。
夏星托起它时,整件长袍在光下展开。
长袍上的图案清楚了然。
一群人跪在高台前,双手举起器皿。
远处是昆仑山。
山顶有雪,山下有河。
金线沿着河道一路延展到绿洲和城池。
所有画面都织在一件袍子上。
夏星盯着长袍看了几秒。
这东西漂亮,但漂亮背后是求生、是期盼。
他们把祈水的场景织进祭袍,不是为了好看,是怕雪水干枯,怕庄稼旱死。
夏星开口:
“这是一件祭祀长袍,我给它临时起个名字,就叫‘天降甘霖’祭祀丝袍吧。”
“它用的是中原顶级丝织技术,图案却是精绝本地的祈水仪式。”
“上面画的昆仑山雪水,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。”
他把镜头拉近袍领。
那里有一圈小字。
一半汉字,一半佉卢文。
夏星翻译:
“愿东土贵锦护我王庭,愿昆仑雪水入我田畴。”
夏星托着长袍,语气沉了些。
“精绝国,不仅仅是贸易中转站。”
“在政治和文化上,它更是汉朝在西域的一座文化哨所。”
“这里的贵族,以穿汉朝的丝绸、用汉朝铜镜为荣。”
“他们地处西域深处,心却朝着东方的长安。”
夏星把祭祀丝袍重新放回玉匣。
封盖合上。
他又给玉匣加了一层禁制。
“这不仅是文物。”
“这是华夏文明海纳百川的铁证。”
弹幕刷满了屏。
“泪目了,真的。”
“以前看只想找精绝女王,现在只想让国家赶紧保护现场。”
“瓜神别停,这些文物我还能看十小时。”
夏星环顾仓库,又挑了两只箱子看了看。
里面有汉镜、铜带钩、漆器残件,还有几串玉珠。
夏星退出仓库,门板重新合上。
铜锁被他挂回原处,虽然锁芯断了,外形依旧完整。
一层金色禁制覆盖整座仓库,门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。
“这片区域,后续由国家文物部门接管。”
“谁动,谁倒霉。”
话很短,威慑力拉满。
直播画面里,夏星沿着内城继续往深处走。
前方街道开始下沉。
两侧墙体变少,地面出现石板铺成的沟槽。
沟槽里没有水,却能看出长期冲刷留下的痕迹。
夏星顺着干涸的沟槽往外走,金色光团分开两路,一路照着脚下,一路贴着沟壁往前探。
他跨过一道塌了一半的矮墙,前方空间突然开阔。
古城外围,一大片遗址露了出来。
这里和内城完全不同。
地面是一片片干裂黄土,裂缝交错。
黄土上,整齐排着无数根木桩。
木桩已经灰了,表皮风化,很多只剩半截,露在地表上。
每几根木桩之间,还能看见残存的枯藤。
有的枯藤绕在木桩上,细得快断了。
有的埋在土里,只露出一段发黑的根。
镜头从上方拉开,观众终于看清了这片区域的规模。
一排。
十排。
几十排。
它们排得太整齐,整齐到让人发怵。
弹幕马上活了。
“这是啥?”
“防御工事?木桩阵?”
“古代拒马?”
“我猜晾晒场,晒皮子或者粮食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牲口圈吧?这么多桩子。”
夏星停在一根木桩旁,抬脚踢了踢旁边的浮沙。
沙土散开,露出一截干枯的藤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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