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一群渔夫和农民里头,他是唯一一个具备行政管理能力的人。”
“耶宿把整个团队的财务交给他。不是因为他贪财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他最不贪财。一个贪财的人,你敢把钱袋子给他管?”
“他同时也是耶宿的核心智囊。很多关键决策,耶宿都会私下找他商量。”
“在所有门徒中,尤达是最冷静的那个。冷静到其他门徒有时候觉得他不够'虔诚'。因为别人在狂热地喊口号的时候,他总是沉默的那个。”
“但耶宿最信任的,恰恰就是这种人。”
画面里,耶宿在尤达面前站定了。
尤达抬起头。
“拉比?”
这是门徒们对耶宿的称呼。老师的意思。
“还没睡?”耶宿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账没对完。”尤达把油灯往旁边挪了挪,“约帕那边送来的捐赠少了十个铜板,我在查是路上丢的还是记错了。”
“放一放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尤达一愣。耶宿从来不打断他对账。
他抬头看了耶宿一眼。
月光从耶宿的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整个罩在了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但尤达还是从那三个字里听出了什么。
他没有问要去哪里。
也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把羊皮纸卷起来,把油灯的火焰拧小了一些。
铜币袋子往怀里揣了揣,这是习惯,钱袋子不离身。
然后站起来。
跟上了耶宿的脚步。
两个人的身影,一前一后,消失在了橄榄树的阴影里。
夜风吹过来,把油灯最后那点火焰也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