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巴张着。
“没有啊……阿生,我也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派人来!”
他在说真话。
至少这句话,是真话。
他只是打了那通电话,哭着求贺老三帮他想办法。
他以为“办法”是威胁,是恐吓,是拿刘荣生的把柄来反制。
他没想到贺老三的“办法”,是“办法事”。
一个字的区别。一条人命的距离。
但有用吗?
没用了。
说真话也好,说假话也好,刘荣生已经分不清了。也不想分了。
刘荣生的身体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
那一下力气不算大,但对一个已经被疾病掏空了大半条命的人来说,足够了。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,鞋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到了露台边。
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上了栏杆。
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来。
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地面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的河流,慢悠悠地往远处淌。
有人在赶路,有人在回家,有人在活着。
而这些,很快都跟他没有关系了。
风更大了,吹得人脸生疼,吹得栏杆嗡嗡地叫。
“国华。”
刘荣生站稳了,手从栏杆上松开,抬起头。
“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?”
吴国华没有回答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是下意识的,脚比脑子先动。
他的目光在刘荣生和身后那两个黑衣人之间来回横弹了两次,最后停在了地上积水的倒影里。
他不敢看刘荣生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他的口袋里,手机突然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