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一下。
“我听说,你还认了贺三当义父?”
这句话出来的时候,吴国华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下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吴国华开口了,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急于自救的慌张。
“阿生,你听我解释!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!你在圈里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,而且,联和堂那些人迟早要搞你!现在贺老能给我们提供保护伞,有他罩着,谁敢动你?”
“保护伞?”
刘荣生重复了这三个字,声音里没有怒意,反而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刘荣生在这行摸爬滚打二十年,什么黑帮我没遇过?什么时候需要黑帮来保护我?”
“生哥!”
“是你需要。”刘荣生打断他,“是你需要贺三的关系来开赌场,来接他的地下钱庄,来做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。”
“然后用我的钱,我的名字,我的信托,用来给你铺路的工具。”
吴国华的嘴张了又合。
刘荣生撑着桌面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阿华,我不管你和贺三有什么勾当。从今天起,别再碰我的钱。”
“我给你一百万,从此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这句话砸下去,吴国华的脸彻底扭曲了。
不是愧疚,不是心虚。
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的那种狼狈,紧跟着是涌上来的恨。
“一百万?”吴国华站了起来,嗓门突然拔高,“你打发叫花子呢?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?你的投资、你所有的商业决策,哪一样不是我在操盘?没有我,你以为你能住进半山的豪宅?”
“那是我唱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