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更明显的“衰减”。
也许,附近人家的井水,明天会更涩一点。炉火,会更疲软一点。身体弱些的老人,可能会多咳几声。孩子的精力,会差一些。
但不会死。不会立刻出现无法解释的怪病。只是“衰败”的速度,加快那么一点点。
用几百人未来可能更差一点的“生活质量”,换王叔一条即刻垂危的命。
用一片广阔麦田边缘,几株麦苗轻微的打蔫,换回田埂边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。
这个交易,做吗?
陆尘的呼吸变得粗重。胸口“火种”在疯狂搏动,像是感应到了他即将做出的、违背某种本源规则的决定,在发出警告,也在……隐隐地兴奋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握住晶体、从古老源脉“偷”取能量时的那种“本能”,正在苏醒,正在咆哮,正在催促他。
动手。趁苏清禾还在里面,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。趁夜色正浓,无人察觉。
动手。
陆尘猛地睁开眼。
眼底的金纹,在阴影里,亮如鬼火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向下,轻轻按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嗡——
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颤鸣。
“天眼”的视野中,那缕从他掌心延伸出的、无形的“触须”,精准地探入了地下,缠住了那个能量“涡流”的边缘。
然后,轻轻一“扯”。
一缕比发丝还细、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金色能量,被剥离出来,顺着大地无形的脉络,悄无声息地,流向了铁匠铺内,那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身体。
开始吧。
这场寂静的、肮脏的、以救赎为名的……窃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