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处理员暗中奉为神祇的苏鸣。
此时正一脸茫然的站在恒安走廊的过道。
他抬头看着天花板,眉头不自觉拧起。
那个位置本应该趴着一只黑影。
当自己走过去时,黑影就会猛的扑下来。
可现在,天花板上只剩下一大片黑糊糊的粘稠物。
这些粘稠物拉出无数道细长、粘腻的丝线,缓慢的滴落在地面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
他拿出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天花板,又照了照地面。
这团粘稠物对光线毫无反应,如同凝固的沥青般静静流淌。
表面偶尔鼓起一个气泡,然后又噗的一下破裂,释放出更浓的恶臭。
挠了挠脑袋。
依稀记得,自己当时很生气,和着黑影杠上了。
之后发生了什么,记忆一片模糊。
只记得自己醒来时,身体像是被掏空。
继续往前走了一会,苏鸣又停下脚步。
之前这面墙会伸出很多苍白的鬼手。
一旦被鬼手抓住,就会被拖进墙里,瞬间失去意识。
可现在,这面墙似乎经历了一场饥荒级别的啃噬。
墙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窟窿,像被一群疯狂的野兽用利齿和爪子生生刨开。
凑近一看,几个较大洞口的边缘,竟清晰的印着一圈圈牙印。
“是我干的吗?”
苏鸣挠了挠脑袋,没印象啊。
他甚至鬼使神差的将脑袋凑过去,张开嘴对比了一下洞口的牙印。
尼玛。
完全匹配。
这还真是他的杰作。
疯了吗?
连墙都咬。
苏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牙,总感觉自己的牙隐隐作痛。
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个教室,原本坐满了鬼学生,一个身材佝偻的鬼老师正在讲课。
这鬼老师苏鸣印象还挺深的。
因为它的脖子可以和蛇一样伸长,非常可怕。
可如今,这间教室死寂的如同坟墓。
推开门,一股浓烈腐臭味扑面而来,呛的苏鸣差点窒息。
待臭味稍稍消散,他才重新探身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僵在原地。
教室中央,有一个由无数肢体扭曲缠绕而成的巨大肉球。
那是无数鬼学生的躯体堆砌而成的球体。
可以清楚地看到,那些鬼学生的四肢以违反关节常理的角度折向内部,有的胳膊从肋下穿出,有的腿骨刺破了腐烂的校服布料。
它们残缺的身体被粗暴的挤压、嵌套,血肉粘连,分不清彼此。
一根被扯得极长的脖子,像一条肮脏的绳索,将这枚恐怖的球死死捆缚。
长脖子的尽头,就是那名鬼老师的头颅。
这枚头颅正挂在球体的最上方,双目圆睁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早没了往日的凶戾。
“这也是我干的?”
苏鸣摸了摸鼻尖,一脸茫然。
他不清楚啊。
既然没什么印象。
那就和自己无关。
于是,他悄悄将门关上,假装没看见。
往前走了七八步,苏鸣揉着太阳穴。
这下子不能当作没看见了。
因为一大摊血肉挡住了去路。
这摊血肉就像是突然爆发的泥石流,各种颜色的组织混合在一起。
一部分从走廊缺口流了出去,一部分堆积在了走廊中,形成了一座恐怖的肉山。
苏鸣依稀能看见肉山褶皱里夹杂的西服碎片。
若自己没有看错的话,这座肉山的主人大概率是恒安中学的教导主任。
“我有这么强吗?”
苏鸣都被震惊到了。
这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宣泄式的毁灭。
捏着鼻子从肉山粘滑的缝隙挤过去,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苏鸣目瞪口呆。
这间教室的鬼学生原本在相互厮杀,其中有两个鬼学生撞碎墙壁从走廊缺口摔了下去。
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鬼学生冲了出来,因此才引来了教导主任。
可如今。
教导主任死在了后面。
一群鬼学生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态死在了前面。
它们被镶嵌在了走廊的每一个平面上。
有的鬼脑袋像钉子一样被砸进了天花板,半截晃荡的身躯,随风轻轻摆动。
有的鬼上半身嵌进墙体,下半身软软垂落,腐烂的皮肉贴在墙面。
有的鬼身体呈大字形卡在破碎的窗玻璃中,血肉模糊。
有的鬼脸被狠狠按进地砖缝隙,只露出半截扭曲的脖颈。
还有鬼的半个身子塞进了铁质课桌的抽屉里,抽屉边缘严重变形,凹凸不平。
一眼看去,能插的、不能插的,都插满了鬼。
这已经不是死亡现场,而是一个疯狂的恐怖艺术展。
苏鸣扶着额头。
不记得,没印象。
像是喝了假酒,直接断片了。
咱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于是,他不由加快了步伐。
第三个教室,也就是靠近楼梯间最后的一间教室。
看到这里的景色,苏鸣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越往前走,状况越惨烈。
前两个教室的鬼,好歹还能分辨出人形。
可从第三个教室开始,满眼的碎肉,直接将教室和走廊糊了。
满屏的碎肉、骨渣和分不清原貌的内脏组织。
就像被一台搅拌机处理完,然后将其均匀的糊抹在教室和相连的走廊上。
墙壁、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