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分得很清楚了。
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块散发着无尽诱惑力的猫条,旁边那只巨猫只一个不顺心,那带着无数倒刺的舌头,随时都能把自己舔得干干净净,抹得平平整整。
他不怕江震来他这儿打秋风,甚至不怕江震来狮子大开口,他怕的是江震不来!
“你说,江帮主他老人家这次能见我吗?”杜老板一把抓住正在给他倒茶的管家,这都一个时辰了,还没消息,是不是……嫌我不懂事,在生我的气?”
管家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,杜老板在魔都滩混了几十年,哪怕是法租界总领事来了,也没见他这般失态过。
“老爷,您别急。”管家安慰道,“白管事不是说了吗,江帮主刚回来,忙得脚不沾地。您老的名声在魔都滩也是有的,想必江帮主他……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杜老板低声吼道,“他对着我喘口气,咱们杜家在这魔都也就到头了……”
“这么久了,我和江帮主都没见过面,礼也没送成过一次,某些人都已经在怀疑我是不是跟江帮主有仇,想要替他分忧了!”
就在杜老板急得几乎要在公馆里当场跳脚的时候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被派在漕帮总部门口守着的亲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一脸的激动:
“老爷!大喜!江帮主在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急务后,同……同意今晚在和平饭店见你!”
“当真?!”
杜老板猛地站起身,原本有些佝偻的身体这一瞬间挺得笔直,那张因为焦虑而有些惨白的脸上,瞬间爬满了红光。
“千真万确!是白管事身边的弟兄传的话!”那亲信喊道。
“好!好!好!”杜老板连说三个好字,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对着管家吩咐道,“快!去把那几个箱子再检查一遍。”
“等等!”
“不够不够,去把咱们在公司的股份,分出……分出五成,不,分出七成!做成转让合同,今晚我亲自交到江帮主手里。”
“对了,还有去法租界的亨得利,买那块最贵的、嵌了钻的好表,送给那位听说跟江帮主关系非常好的林姑娘!”
杜老板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丝绸长衫,脸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